夜色如墨,掩月宗籠罩在靜謐的月華之中。
靜月軒內,王鐵柱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梳理著體內的靈力,突然感受到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氣息靠近。
他睜開眼,只見一位身著墨色鑲金邊宮裝的老婦人出現在房間門口,無需刻意釋放威壓,便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老婦人約莫六十餘歲,髮絲雖已染霜,卻梳理得一絲不苟,用一枚雕刻著月神圖案的金簪固定。
她面容清癯,眼角雖有皺紋,卻目光銳利如鷹,透著洞察世事的睿智。
身材依舊挺拔,宮裝裙襬上繡著繁複的星辰紋路,行走間無聲無息,周身散發著魚龍九變的恐怖氣息 。
這等修為,在崑崙界已是真正的強者。
“閣下便是王鐵柱?” 老婦人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不帶絲毫情緒。
王鐵柱連忙起身拱手:“晚輩正是,不知前輩是?”
“我乃掩月宗宗主,月瑤。” 老婦人緩步走入房間,目光在王鐵柱身上掃過,帶著審視與探究,“靈月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也是掩月宗百年難遇的天才,未來的宗主繼承人。”
王鐵柱心中一凜,沒想到竟是掩月宗宗主親自到訪。
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不善,卻依舊保持恭敬:“宗主前輩,晚輩奉師命前來尋找二師姐,一同前往神煉國尋找《雷日神體功》,並無他意。”
“神煉國兇險萬分,神龍池三關更是九死一生,多少天才折戟沉沙。” 月瑤宗主語氣凝重,“靈月身份特殊,肩負著掩月宗的未來,我不能讓她去冒這個險。
你要找那部功法,我可以派宗門長老助你,靈月必須留在宗門。”
王鐵柱早有預料,卻並未爭辯,只是平靜地說道:“前輩,晚輩明白您的顧慮。
但去不去神煉國,終究該由二師姐自己決定。
她不是籠中的金絲雀,而是心懷天地的修士,晚輩相信她有自己的判斷。”
“你倒是牙尖嘴利。” 月瑤宗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想到王鐵柱竟敢如此回話,“你可知,靈月若出半點差錯,掩月宗絕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靈月溫柔的聲音:“師父,弟子的決定,無需他人置喙。”
只見靈月身著一襲素雅的白色長裙,緩步走入房間,裙襬上繡著的細碎銀紋在燭光下閃爍。
她走到王鐵柱身旁,目光堅定地看向月瑤宗主:“神煉國,我必須去。
一來,這是我師父的囑託,我不能違背;二來,小師弟孤身前往,我放心不下。”
“靈月!” 月瑤宗主臉色一沉,“你可知神龍池的危險?當年多少魚龍境強者都未能闖過三關,你如今不過天極境後期,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弟子知道。” 靈月微微躬身,語氣卻依舊堅定,“但修煉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因畏懼危險而停滯不前,又如何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掩月宗的宗主,也不該是貪生怕死之輩。
師父,您當年能將掩月宗發展到如今的規模,不也是經歷了無數兇險嗎?”
月瑤宗主看著靈月眼中的執著,心中嘆了口氣。
她瞭解自己的弟子,一旦做了決定,便絕不會輕易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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