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宜徹底破壞陣法,否則必然會驚動幽月樓的人,得不償失。
攬月軒位於幽月樓的最高處,是一座獨立的閣樓,四周環繞著銀色的藤蔓,藤蔓上開著一朵朵白色的幽月花,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這花香看似清雅,實則蘊含著麻痺神經的毒素,尋常修士吸入片刻便會渾身無力。
但王鐵柱周身的洪荒之力早已將毒素隔絕在外,絲毫無損。
他落在攬月軒的屋頂,掀開一片瓦片,朝下望去。
閣樓內佈置得極為雅緻,桌椅皆是上好的陰沉木,牆上掛著一幅仕女圖,畫中女子眉眼如畫,正是幽月夫人。
此刻,幽月夫人正坐在窗邊的榻上,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裙,長髮披肩,面容絕美,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愁緒。
她的身前站著一名黑衣男子,男子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身上散發著與天殺殿殺手同源的陰冷氣息。
“幽月夫人,教主有令,三日後便要動用幽月天絲,斬殺黑風堂的厲蒼。” 面具男子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你最好提前準備好,若是出了差錯,你夫君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幽月夫人聞言,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掙扎:“厲蒼實力不俗,且身邊護衛眾多,想要用幽月天絲斬殺他,並非易事。能否再寬限幾日?”
“寬限?” 面具男子冷笑一聲,“夫人覺得,教主的命令還能討價還價?告訴你,別耍什麼花招。
你夫君被囚禁在天殺殿的地牢中,日夜受陰火灼燒之苦,若是你不聽話,我不介意讓他的痛苦再加深幾分。”
幽月夫人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了,三日後,我會照做。但我有一個條件,事成之後,必須讓我見夫君一面。”
“只要你辦好此事,教主自然會滿足你的要求。” 面具男子說完,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閣樓內。
王鐵柱趴在屋頂,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幽月夫人竟然是被天殺殿脅迫,而她的夫君還在天殺殿手中受苦。
如此說來,幽月夫人並非真心與天殺殿勾結,只是身不由己。
而厲蒼顯然早就知道這一點,卻故意隱瞞,只說幽月樓與天殺殿勾結,讓自己出手斬殺幽月夫人,其用心何其歹毒!
厲蒼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幽月夫人,更是幽月樓的鎮樓之寶幽月天絲。
就在這時,幽月夫人站起身,走到牆邊,抬手在牆上的仕女圖上輕輕一按。
“咔嚓” 一聲,牆面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內放置著一個銀色的錦盒,錦盒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隱隱有空間波動從中溢位。
幽月夫人開啟錦盒,裡面靜靜躺著一縷銀色的絲線,絲線細如髮絲,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絲線便是幽月天絲,用上古龍蛛所吐之絲煉製而成,鋒利無比,蘊含著極強的切割之力,且能隱匿氣息,神臺秘境強者若是沒有防備,被其纏上,瞬間便會被切成碎片。
王鐵柱看著那縷幽月天絲,心中一動。
他能感受到,幽月天絲的切割之力雖然恐怖,但本質上是依靠極致的鋒利和隱匿性。
而定海珠的空間之力,恰好能剋制這種特性 —— 空間之力可以扭曲周圍的空間,讓幽月天絲的軌跡發生偏移,甚至能將其困在空間裂縫之中。
幽月夫人凝視著幽月天絲,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既有對寶物的珍視,也有對夫君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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