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積雪,嘎吱作響,後視鏡裡易中海仍然站在原地,身影逐漸縮成了一個小黑點。
發動機傳來的暖風,驅散了車廂內的寒意。
方別嘆了口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今天之後,一切的一切,終將消散。
無論易中海這番是真心,還是作態,這個曾經在四合院呼風喚雨的老鉗工,終於是徹底退場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易中海站在四合院門前,望著汽車消失在拐角,長長撥出了一口白氣,將手中的信封收好,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院子。
院裡的積雪已被清掃出一條小路,易中海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路過前院時,遇見幾個準備出門上班的住戶,但看見他都裝作沒看見似的別過臉去。
若是從前,這些人早就圍上來噓寒問暖了。
胡翠蘭正坐在炕邊上抹眼淚,見易中海進屋,連忙起身:“老頭子,你去找方院長了?他說什麼了?有沒有說能不能你留在燕京?”
“我沒和方院長說這些。”易中海緩緩搖頭。
“那......”胡翠蘭追問道。
易中海看著滿眼關切的胡翠蘭,他嘆了口氣,“翠蘭啊,今晚我就走了,你在家好好過日子,別惹事,但也別怕事,凡事只要佔一個理字。”
胡翠蘭嘴唇顫抖:“可劉海中他們......”
“放心,只要咱們安分,他們不會為難你,這是方院長說的。”易中海注視著胡翠蘭,又叮囑道:“但要切記,別再動那些歪心思。”
胡翠蘭本就紅紅的眼眶,眼淚猶如決堤一般嚎啕大哭。
她沒想到,她丈夫剛才去找方別,竟然是為了他以後能在院子裡能過安生日子。
易中海看了眼胡翠蘭,滿眼盡是無奈:“錢的事你不用操心,雖然我是翻了錯誤去大西北的,待遇降了不少,但並不是沒有收入,每個月我會給你寄回生活費,要是看病吃藥,錢不夠了,給我來信,我會想辦法。”
易中海對胡翠蘭這個枕邊人,一切都安排妥當,不僅僅每月寄錢,還額外留下了一大筆存款。
最後,易中海交代道:“賈家那邊,可以相信,但不能全信,我離開之後,這日子就全靠你一個人過了。”
“老頭子,我......我等你回來。”胡翠蘭忽的止住了哭泣,抬頭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卻是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西北條件艱苦,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到退休那一天。
......
紅星醫院裡。
方別剛走進診室,周守誠和鄭敏就迎了上來。
“老師,您來了。”周守誠接過方別的外頭掛號,“剛接診了兩個急診,都是摔傷的,已經做了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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