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被陳妙妙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丫頭,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說什麼胡話呢?”
“我才沒有說胡話,我現在清醒著呢。”
陳妙妙對方別的態度有些不滿,小手在方別腰間掐了一把。
方別伸手拍了一下陳妙妙的手,“我說你這丫頭,再不老實,就一個人睡去。”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陳妙妙卻不依不饒。
陳妙妙翻身直接騎在方別身上,髮絲垂落掃在方別下巴,撥出的灼熱氣息也直直吹拂在方別臉上。
她對上方別的眼神:“師叔,你明明懂我的意思。”
“下去。”方別板著臉道。
“不要。”陳妙妙反而俯低身子,“除非師叔回答我。”
方別輕輕將陳妙妙從他身上抱下。
“第一,你現在在發燒,第二,我是你師叔。”
陳妙妙突然不動了,半晌才悶悶的說道:“只是師叔,又不是別......”
面對執拗的陳妙妙,方別很是無奈,但有些話他又不能直說。
總不能告訴陳妙妙,他其實已經和她母親元雅在一起了吧。
說起元雅,她前往血吸蟲疫區已經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了,前些日子回的電報說,那邊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就在這幾天就能動身回京。
方別在考慮,是不是該就陳妙妙的問題,和元雅談一談。
陳妙妙見方別沉默下來,忍不住問道:
“師叔,你怎麼不說話?”
方別沉默了片刻,終於輕輕拍了拍陳妙妙的後背:“妙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陳妙妙固執地仰起臉,在黑暗中努力分辨著方別的表情:“那師叔告訴我,到底哪裡複雜?年齡差距?輩分問題?還是說...師叔根本就不喜歡我?”
問題的最後,方別能感受到陳妙妙的緊張。
“你先躺好。”方別拉著她重新躺下,給她掖了掖被角,“你知道自己今年多大嗎?”
“十四歲。”陳妙妙立刻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過完年就十五了。”
方別失笑:“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陳妙妙往他身邊蹭了蹭,“所以師叔不用把我當小孩子看。”
方別長嘆一口氣:“我不是把你當小孩子...只是有些事情,需要等你再長大些才能明白。”
“又來了。”陳妙妙不滿地嘟囔,“每次都用這種話敷衍我。”
“我沒有敷衍你。”方別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只是你現在生著病,情緒容易波動,等退燒了再談這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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