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四人加上被元雅叫來的林勝男，一行五人並未走遠，就在紅星醫院附近一家乾淨的小飯館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方別點了幾個清淡又滋補的菜，特意囑咐少油少鹽。
小飯館不大，四五張桌子，牆上刷著白灰，角落裡擺著一臺落地扇，嗡嗡地轉著。
方別點了一份清蒸鱸魚、一碟香菇菜心、一碗山藥排骨湯，又要了幾個素包子。
“你這是請客還是養生？“林勝男笑著打趣。
“都是。“方別把選單還給服務員，“許沁同志身體剛好些，元師姐也忙了一上午，得吃點清淡的補補。“
許沁有些不好意思：“方主任，太破費了。“
“什麼破費不破費的。“方別擺擺手，“你把身體養好了，將來基金會的事還指望你呢。“
元雅笑著坐下，把脈枕往包裡收好：“方別，你這人啊，什麼時候都在替別人操心。自己倒好，休假還忙得腳不沾地。“
“這不是被你們抓了現行嘛。“方別自嘲地笑了笑。
菜很快上齊。
方別拿起筷子，先給婁曉娥夾了一塊魚肉，細心地剔掉刺，才放進她碗裡。“嚐嚐這個，清蒸的，不膩。”
又給元雅盛了碗湯：“師姐，你上午看那麼多病人，喝點湯潤潤。”
元雅接過碗，慢慢喝著湯。
幾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
許沁的胃口比上次好了不少，一碗山藥排骨湯喝得見了底，還吃了半個素包子。元雅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許沁同志，胃口不錯，這是好事。”元雅笑道，“說明脾胃功能在恢復。繼續保持，藥可以慢慢減量，但飲食調理不能斷。”
“謝謝元大夫，我會注意的。”許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方別，“方主任，您說的那個校舍標準化設計，我回去想了想，覺得可以先從幾個方面入手。一是整理國內外已有的經驗，特別是針對偏遠地區的低成本、耐久性強的建築案例。二是分析西北地區常見的氣候條件，比如風沙大、溫差大、降水少，對建築材料的影響。三是在現有基礎上，設計幾套不同規模的方案模板，比如容納六個班、十二個班、十八個班的，方便不同規模的學校選用。”
方別一邊聽，一邊點頭：“思路很清晰。你把這些寫成一份簡要的調研計劃，包括需要哪些資料、需要對接哪些專家、大概的時間節點，列出來。曉娥那邊也好配合。”
“好的，我回去就寫。”許沁應道。
婁曉娥在一旁接話：“方大哥，那我這邊也同步啟動。我認識幾個在建材研究所工作的朋友，回頭可以請他們幫忙看看材料的耐久性和成本估算。另外，霍先生在南洋也有建築方面的朋友，說不定能提供一些熱帶地區的經驗，雖然氣候不同，但在低成本、快建造方面可能有共通之處。”
“這個思路對。”方別讚許道，“多借鑑、多比較，才能找到最適合咱們國情和當地條件的方案。不過，有一點要記住。我們不是要建多漂亮的房子，而是要建孩子們能安心上課、老師們能安心教書的房子。安全、實用、耐用，比什麼都重要。”
許沁和婁曉娥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臨走時，方別結了賬，又特意叮囑元雅：“師姐，許沁這邊就拜託你了。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說。”
“放心吧。”元雅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自己也注意身體，別太拼了。樂瑤快生了，你這個當爹的，也得把自己照顧好。”
“我記住了。”方別笑了笑，目送她們離開。
回到家裡，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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