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不知?”
“真是掃興。”
永安公主像是倦了,輕擺手,身後的人上前攙扶起她,卻聽一聲清脆的響聲,永安公主髮髻處的玉花鳥紋梳掉落在桌上。
朱顏急忙撿起來遞給永安公主,奈何永安公主只略微打量幾眼,抽回自己的杏色半臂:
“丟了便是丟了,既然這玉花鳥紋梳與本宮無緣,便當做大閣領及夫人的飯錢,也算全了今日相遇之緣。”
朱顏:“……”
沈渡:“……”
“謝英王殿下,英王殿下千歲,英王殿下慢走。”
廳堂裡的氣氛,並沒有因為永安公主離開就有所好轉,沈渡跟朱顏相對而坐,相顧無言。
景林拿著筷子,望著一桌子的菜,幾次伸筷子又不敢夾。
良久。
沈渡動了,衣服響起悉悉索索聲,他看著朱顏:“朱家六姑娘就這點膽量?面如菜色,被英王嚇到了?”
還真是時刻不忘記挖苦她一番。
朱顏忍著痛:“大閣領若是再不放手,就不是我面如菜色的事了。”
沈渡這才發覺自己拽朱顏用力過度,隨即甩開,面上有些尷尬,輕咳一聲:
“你發現了嗎?”
第23章 新房
“嗯,”揉著五根蔥白細指,朱顏蹙眉,“那個唐大夫人有問題。”
“唐大夫人少年守寡,如今約莫也就三十左右光景,端莊賢淑,進退有度,還是英王殿下閨友,難道英王殿下沒發現問題?”
沈渡扶額:“怕是就算有所覺,也並不覺得是個問題。”
“畢竟,誰會三十歲便一身死氣。”
“而且,她身上所用百腦香,味道偏濃了些,還加了麝香和松木香在裡面,一般佛堂喜好用此香,尋常女子所用皆是鵝梨賬中香,清淡優雅,萬不會用此等後味濃郁的香囊。”
這一點沈渡也發覺了,但是:“唐大夫人守寡後常年禮佛,愛用此香並無不妥。”
想到唐大夫人那雙眼睛,看人時無邊黑暗襲來,朱顏抖著身體起身:
“不吃了,回家。”
景林嘴角掛著羊肉沫,茫然:“不去西市永安坊了麼?”
朱顏一日連軸轉的怨氣一下子爆發:“不去。”
仿若暴風雨襲來突然被一堵高牆擋了,朱顏轉身就走,去的不是沈家,而是朱家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