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有厲害的術士算過,梁塵重失了心,屍身不完整,影響梁氏氣運,配不得尋常女子,遂只能配同樣遭遇的鄺盞心,再者他二人本就互相傾心。”
朱顏倒是聽說過一位厲害的術士,聽聞女帝繼位便是他的預言。
龍瞳鳳頸,極貴驗也。
呵呵呵,不過,厲害的術士哪裡那麼多?大約是些江湖術士,跑去梁家騙錢的吧。
沈渡自然也想到了:“徐作沒說別的?”
搖頭,徐作還說了什麼,她這會兒不能告訴沈渡。
沈渡彷彿洞悉了她的想法,倒沒多問,須臾間已經走到李氏錢莊門口,夥計們正把門板扣開放一邊排好,撥水灑掃,準備迎客。
“夥計!”
“啊?”
那被點名的夥計懵著看被自己潑出去的水,直直潑向一抹嬌俏的人影。
朱顏沒料到她只是喊一聲“夥計”,便被潑一身水。
沈渡正側身看街坊周圍情況,回頭看到如落水鵪鶉一般落魄的朱顏,不由得眉心跳了跳,遂走上前解下蛟龍披風披在朱顏肩上。
朝霞爛漫,灑在女子臉上,仿若鍍了層金光,女子墨髮滴著水,仿若五月清晨山澗裡綻放的水中花,破水而出,嬌豔欲滴。
那雙眼像山間迷路的鹿,瀲灩著一汪春水,不解地看著眼前摁在自己肩膀為自己披披風的男人。
他這是關心?還是捧殺?
“不用了大閣領,我不冷。”
那盆水並沒有全部潑她身上,五月的天已經飄著梔子花香的熱氣。
“一會兒太陽昇起來就曬乾了。”
一旁的景林嘴角急不可聞抽了抽,他家大閣領異於常人,他家閣領夫人腦子也不正常。
試問哪個女子會在夫君遞披風的時候說,等一會兒就曬乾了,幹了。
“閉嘴。”
朱顏閉嘴,緊了緊披風。
她早前還聽聞,有女子裝暈大街上倒沈渡懷裡,被沈渡關內衛府一天,罪名是冒犯大閣領。
不解風情之極。
至此之後,全長安的女子避白閻王如蛇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