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夫人褪一下衣物。”
朱顏曉得沈渡平時有些讓人不敢靠近,故而十分上道,上前去幫忙褪下他的裡衣,只著中褲。
沈渡一直盯著她,見她佯裝鎮定,面如滴血,倒也沒多為難,配合著展開身體。
朱顏努力專注在沈渡受傷處,而不是他好的過分的身材上。
沈渡手臂上雖然沒有流血了,但還有個口子,猶如一張吸血的‘嘴’一般,朱顏看得心疼。
明明他自己就受了傷,還把她從暗堂裡抱了出來,一路上騎馬,又要控制住韁繩,一直緊繃著,難怪傷口是這樣的了。
身上也受了傷,再加上從前受傷留下的疤痕,看起來就觸目驚心。
老大夫看得吸了一口涼氣,雖是皮肉傷,也算是嚴重的了,但他卻一聲不吭,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可見其忍耐力。
因沈渡剛剛沐浴完畢,傷口碰了水,不少地方都泡的泛白,看起來更慘。
朱顏責怪看沈渡一眼,本想責怪沈渡受了傷還沐浴做什麼?可想到是自己提的建議,再看沈渡時,就有些彆扭。
老大夫一邊從藥箱裡掏藥,一邊交待:“切忌,傷口不能再沾水了,要是發炎灌膿了,那可是會要人命的。”
“言過其實,本官從未有此忌諱。”沈渡撇嘴斥了一句。
大夫肉眼可見的尷尬。
朱顏急忙道:
“是是是,我們記下了,日後會注意的。”
一番應承下來,大夫才面色好看一點。
朱顏暗道自己想多了,沈渡這人向來愛乾淨,為了潛伏進廣春堂打探她的下落,不惜換上半面鬼的衣裳,身上又沾染了鮮血,要讓他不洗漱一番,還不如殺了他的好。
她還想是不是沈渡聽他的話才洗漱的,可見她真的想多了。
第269章 廣春堂14
沈渡不願讓老大夫給他上藥,瞥了朱顏一眼,沉聲道:“你來。”
朱顏愣了一下,轉而道:“我粗手粗腳,會弄疼你的。”
雖說她給潘馳清理過箭矢,上過藥,那不是形勢所逼嘛。
眼見著沈渡的臉色又要黑下來,朱顏‘嘿嘿’笑了一聲,“來,我來。”
從老大夫那裡接過了傷藥,又取了些紗布,這才給了銀錢,將人給打發走後,磨蹭了一小會兒才拿著東西走向沈渡。
一邊給他上藥,還忍不住吐槽:“叫什麼白閻王,我看你分明就是黑判官。”
這臉說黑就黑,也是沒誰了。
“你說什麼?”哪有人當面說別人壞話的?偏偏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沒什麼,我說你最近曬黑了,一定是緝拿半面鬼太辛苦,等上好了藥,你便臥床休息一下,恢復恢復元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