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做了什麼?”沈渡再次發話,原本惱怒的黑眸已經重新便成了一潭深水,平靜無波。
“我們提供了相關的證據,好讓沈府被定罪。”他也是識相地把事實說出來,“但據我瞭解,這些證據並不是完完全全地靠我們得來的。”
“那是怎麼來的?”
“是舵主想辦法得到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來羅敷。
他很清楚,必定是來羅織指使的這檔子事。
沒想到他當初竟然在背地裡搞了這麼大的動作,將沈家覆滅在頃刻之間。
“砰!”
朱顏心頭一跳,轉頭看到一旁監牢的鐵欄被生生打折,凹了進去,沈渡狹眸,裡面碧潭早就生攪了一池潭水,隨時能翻騰出來將所有一切吞噬。
“啊,你的手。”朱顏捧起沈渡的手,手背彎折處皮開肉綻,血珠一滴滴化成了血線滴落在地。
“閣領!”景林一瞧,那裡忍得了,抽出劍指著王不醉,“我現在就殺了這廝給閣領報仇。”
“殺!”內衛們也群起痛喝道。
朱顏慌了,朝廷命官殺人,即便是犯人,不說律法不允許,就是來羅織也會找到理由不給沈渡和內閣活路。
“沈渡,夫君,冷靜下來,”朱顏將那隻流血的手掌溫在自己懷裡,拿在唇邊親吻,
“夫君,還不是時候,夫君。”
她心疼沈渡,揹負著血海深仇,可她必須阻止,否則覆水難收。
沈渡恍然,低頭看到一臉擔憂的朱顏,終是抬起另一隻手輕撫朱顏臉龐,收斂嗜血的戾氣,重新看向王不醉。
“按照你所說,那些證據都是捏造的?”他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王不醉不清楚:“許多訊息都是舵主說的,至於真實性,大概都是半真半假吧。”
一時,沈渡陷入思考,來羅敷知道的有關沈府的訊息大概都是來羅織告訴他的。
又是來羅織,他此時的憤恨似乎是要達到頂峰。
也不知何時,沈家就像和他沈家有幾世仇恨一般,以至於那般周詳計劃滅了沈家。
沈父清廉,而他當年不過十五六少年,構不成威脅,為何,到底是為何?
他想立刻衝到來羅織跟前質問一聲到底為何?可相比於此,他現在更想立刻砍下來羅織的項上人頭,方能解恨。
可他不能,不僅是因為他如今遠離京城,更因為其中干係繁雜,他無憑無據無法逞一時之快,他要冷靜,他要好好計劃一番。
如今女皇對來羅織依舊器重,他的暗探報來的訊息也表明女皇還在重用來羅織,不排除趁他不在大肆動作的可能,不由得一個可怕的念頭冒進腦海裡,女皇是否早就猜到這些了,更甚,是否參與了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