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不是氣餒的時候。
用清水澆在臉上,擦掉臉上的水漬與淚痕,對著銅鏡整理好自己的衣襟。
朱顏走出房間,朝著書房那邊去,現在最緊要的還是讓朝堂得知這邊的情況,加速派來援軍。
研好墨,攤平信紙,拿起平日裡沈渡用的那支筆,鬱色斂了斂,落筆寫好,準備派人快馬加鞭送到京城去。
卻被一語驚醒。
“京城恐怕是送不到了,”景林聽到喊聲過來,他才從外邊巡邏回來,“現如今的營州城可是被圍得水洩不通。”
手中的信被她揉皺,景林複道:
“探子出不去進不來,如今便是援軍行至何處也不知曉。”
情況已經差到不能再差。
“屬下已經做好安排,今晚夜襲火蛾黨據點,拿到解藥救治大閣領。”
朱顏倏然抬眸,景林滿面疲色,雙眸卻炯炯有神,說到夜襲火蛾黨據點亦義無反顧。
匆匆點頭,朱顏跌跌撞撞離去,卻在第二道迴廊處被一個人截住去路。
朱顏抬起頭,滿臉淚水。
潘馳心中“咯噔”一下,被朱顏此狀嚇了一跳。
他記憶裡的朱顏俏皮可愛智慧過人,臉蛋紅潤還帶著點嬰兒肥,雙目晶亮可與星星作比,可眼前這個朱顏雙頰凹陷,眼窩青黑,髮絲披散,身形瘦削,撞到他懷裡不堪一握。
潘馳笑起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病的是你呢。”
然而朱顏置若罔聞,推開他往前走。
潘馳心頭不妙,幾步追上去:“我今早上醒來就聽聞沈渡中毒昏迷,到底怎麼回事?”
朱顏睨他一眼,與他擦肩而過。
被這個舉動嚇著,潘馳趕緊追上去:“我知曉沈渡是為我找解藥中的毒,到底如何了?”
無他,潘馳醒來便過來找朱顏,就是因為那些內衛都不肯說。
朱顏頓住,雙手掩面,許久抬起頭來看天,將眼淚逼回,重新看向潘馳。
“沈渡,”她哽咽了一下,“沈渡中的毒不是中原的毒,是西域的毒,而且比你之前中得毒還要猛烈。”
潘馳這幾日病著其實身體也沒復原,這會兒被日頭照著生出些薄汗來,可他一直抬起衣袖為朱顏遮擋太陽,聞言猛地放下衣袖,急促道:“西域的毒?”
“嗯,”朱顏點頭,看了眼潘馳,“來羅敷將那解藥敷在解藥瓶的外面,那毒須得身上有破口才有效,而沈渡此前剛被半面鬼們圍攻中了箭傷。”
潘馳哪裡不知,一頓咬牙:“那個來羅敷是故意的。”
朱顏閉了閉眼:“‘破繭成蝶’的解藥此前沈渡就見過,甚至我與我三姐還吃過,但凡動一點手腳都逃不過沈渡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