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有些不爽沈渡,但也知曉沈渡本事,絕無虛言,遂壓下雜念,應聲配合,手中緊握住劍朝著虛影刺去。
沈渡蓄勢待發,雙眸大亮,全身肌肉緊繃,等待著時機。
潘馳故意虛晃一招,劍差點刺中虛影的時候收勢偏離,那虛影大劾躲閃,一把利劍從沈渡方向飛來,直直地扎向他的右邊心房,這次刀沒有直接穿過虛影,而是紮在右心房位置隨著虛影不停晃動。
虛影不停地改變著樣貌,表情已經失控,貪嗔喜惡怒,悲歡哀怨妒,七情六慾將虛影臉給撐爆。
隨著又一道雷電劈下,虛影大聲慘叫,停止變幻,沈渡的劍掉落在地,虛影隨之消失。
一個真真切切的人出現,戴著一副半面鬼面具,喘著粗氣手扶右心口,腳下一轉,想趁亂逃離。
卻被沈渡和潘馳一邊一個抓住臂膀,動彈不得。
來羅敷拼命抵抗想要掙開,卻被更加用力的鉗制住,想到朱顏還中毒,沈渡眸底厲光閃過,拿起劍鞘連續擊打此人膝蓋,半面鬼重心不穩跪在地上,抬頭看向沈渡,眼神分外兇狠,看得沈渡心生厭惡,劈手將他面具掀開。
果然不出所料,這半面鬼正是城門最後一戰時趁亂逃走的來羅敷,火蛾黨黨首,營州廣春堂總舵主,半面鬼實際操作者,身披多重身份,來羅織的姐姐。
“小人多慼慼,堂堂半面鬼首,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嗎?”
潘馳玩味:“用幻術表演死而復生,丟不丟人?”
來羅敷被擒,猶自掙扎不停,口吐惡言:“王不醉屍首被你們解剖,怎麼復生?但他的精神是不死的。”
簡直詭辯。
連打幾個巴掌,潘馳驚訝看沈渡:“你打女人?”
沈渡掀眉:“她也算人?”勿論是女人了,算個人嗎?
潘馳配合大笑:“是也,不男不女,非男非女,”說著踢她一腳,面色肅穆,一改嘻笑,惡聲道,“還不交出‘破繭成蝶’的解藥。”
來羅敷吐出一口黑血:“休想。”
潘馳氣憤:“你!”
一聲痛苦的輕吟傳來,兩人同時奔去朱顏跟前。
朱顏渾身顫抖,身子蜷縮成一團,因痛苦咬緊了下頜線,額前蒙上一層薄汗,猶自不敢發聲,怕驚擾了他們捉人。
不等潘馳作出反應,沈渡一把撈她入懷,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後,朱顏原本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翦睫一掀,看到正抱著自己的人,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你的傷怎樣了?”
竟是同時問出口,隨即兩人同時愣住。
沈渡搖頭:“我無礙,”手臂緊了緊,“你也會沒事。”
潘馳惡狠狠瞪著沈渡,很是怨怪:“若是我,絕不會留心愛女人在危險中。”
沈渡也早就後悔,頭一次沒反駁潘馳的話。
“看來是真得活不過三個月,大閣領心想事成啊。”忍耐著疼痛說出這些話來,一聲苦笑鑽入兩人的耳中,讓他們疼惜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