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動靈機,動盪塵世?”
姜陽嘴上唸叨著,心裡卻暗暗思忖:
‘是我想的那個動盪靈機嗎?’
“不錯,靈機動盪是最為容易的,修士突破晉升、鬥法身隕、地脈變動都會引得靈機動盪。”
贏煌回的輕描淡寫,但姜陽卻聽出了她話中未盡之意。
此刻近期發生的一切都在姜陽腦海中閃回,他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崔嵬邊境襲擾,嶺上靈機失調,哪有什麼周邊動盪?哪來這麼多劫修來犯?
通通都是各個勢力的真人不知道從哪兒勾過來的,千般算計,萬般謀劃,犧牲大量修士的性命,只為動盪靈機,令太虛中的洞天動搖,使其顯露於世。
甚至這裡頭還有他盡的一份力,前後亡於他手下的築基不少於六十位,人與妖皆有,其仙基崩毀後靈機零落如雨,遍佈重山地界。
姜陽神色變幻,心中電閃雷鳴掠過諸多念想,半晌後吐出一句話來:
“那此番所謂的獸潮衝擊也是謀劃嘍?”
早不暴動晚不暴動,偏生這時候暴動,並且是大量的妖物混雜這妖將四處衝擊,看來為了這個籌劃,不知暗地裡準備了多少時日。
“不錯。”
贏煌露出淡笑,輕聲道:
“既然修士有犧牲,妖屬這一邊同樣不能免俗,雙方自是你來我往才算默契,誰也不佔誰的便宜。”
贏煌雖然也是妖,但同妖不同種,她是貴種血裔,自然不會對下面的潦草妖物抱有什麼同情。
“.....”
姜陽沒想到動搖一處洞天背後居然有如此多的謀算,只是他已經身在局中,不能免俗了。
他也不是要去埋怨誰,只是頭一次真實接觸到了現世之下的暗面,一時間有些憋悶罷了,紫府神通之下,人命如同草芥,一揮鐮刀便能割下一片來。
這個世道並不光明,有時候能不主動作惡便能稱得上一句有德之士了。
姜陽端起玉盞來自飲了一杯,蜜水化在口中滿是清甜,頓了頓他抬頭朝著妘貞問道:
“既然靈機動盪日久,那距離這【槐檀宮】落下還有多少時日?”
“快了。”
妘貞青色的眸子轉動,小聲道:
“等這一批獸潮奔湧過去,想來就差不多啦,到時候我帶著你,你同我一道進去。”
“明白了。”
姜陽略微頷首,轉而問起了最後一個也是最為關鍵的問題:
“動搖洞天不是小事,你們怎知裡面無人坐鎮,萬一要是有真君在....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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