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仙基自發感應,這蜮蟲雖然不算多大的麻煩,可到底還是妨礙了邰沛兒一瞬。
其餘的築基修士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他們本就不是庸手,於是就這麼轉瞬即逝的時機便被他們抓住了。
殃業滅形法!
“著!”
獸袍修士毫不客氣,臂膀虯結露出灰暗之色,嗚嗚的破空聲隨之而來。
不止是破空聲,還伴隨有啞啞的沙啞叫喚聲,傳入耳中令人胸口發悶,低頭欲嘔。
這一擊勢大力沉,這修士嘴角露出殘忍的笑意,他自信這一擊任誰接了不當場隕落也要身受重創。
這還不算完,他身後另外兩位灰袍修士同樣祭出了法器,卷出道道法光,各自分列左右,從兩旁鉗制邰沛兒,勢必要功畢其一役,將這仙道女修置於死地。
他們毫無憐香惜玉的心思,也早將留活口的交代拋之於腦後,剛剛邰沛兒僅僅一招就已經打消了所有人的幻想。
那就是不和此女拼命,恐怕就要遭其分而擊之,蠶食殆盡。
“敕!”
面對危局,邰沛兒雖驚不慌,她這一世四處尋覓機緣,一身的重寶早已不是前世可比。
當下一聲敕令,大袖鼓盪,清潤圓珠,修長靈劍,輕羅小扇,玄紋玉壺爭相跳躍出來,一時間諸多法器齊齊大放光彩,映照而出,竟無一是下品粗劣之物。
“鏗鏘!”
骨器與諸多法器交擊,居然發出了金鐵之聲,隨後搖搖晃晃的被招架回來。
更令人難堪的是,獸袍修士施展的滅形灰光也隨著那敞口的玉壺調轉,一股腦被收了個乾淨!
“這....”
幾人暗暗咬牙,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法器獸骨,頓覺寒酸簡陋至極,羞愧的同時忍不住心中怒罵:
‘這該死的女郎竟如此富庶!無怪乎上師常說鄭國乃是金谷享宴,涓靈沃野之地,我等早晚要長驅直入....’
念罷心中貪婪更甚,望向對面的眼神更加赤裸,這邊方才吐血的蠱毒修士此時也調勻了氣,再次加入進來。
這邊邰沛兒也將將鬆了口氣,同時面對四位同階對她來說也是首次,事到臨頭儘管有自信可也忍不住惴惴。
目前看來太陰果然不曾讓她失望,即使是以寡敵眾還能周旋甚至偶有反擊,可她亦不敢掉以輕心,因為萬一被幾人拖住僵持局面,她一人的真元可不夠四人聯手消耗。
這四人法器簡陋,手段也匱乏,可卻有一股子韌性,其中那位獸袍修士也讓邰沛兒一直暗暗提防。
其揮舞著一根不知名猛獸的脛骨,招招勢大力沉,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可跟著散發出的暗沉灰光卻是她不敢小覷的。
根據前世的經歷她知道,此乃殃業滅形法光,極其陰險又邪惡,獸骨她能硬接,那法光她卻碰也不敢碰,只驅使著玉壺小心的收起來。
之所以慎重對待,全是因為此人修行的道統不一般,在鮮峪算是獨一枝,喚作『殃禍』,屬於十二炁之一,在仙道之中叫作『劫炁』。
這『劫炁』來頭不小,與當今幾乎絕跡的『福炁』相對,是一門極其陰損而又強大的道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