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切並無妨礙,甚至姜陽催動起來更加得心應手,從今往後也更好的隱藏了他另有一道劍意的事實。
此戰畢竟是以一敵九,若是不以劍意一錘定音,哪怕是再有自信,他也知道自己是萬難應對的。
為此他甚至還動用了‘桃弧棘矢’中的命定之能,以相威臨,便有命定!確保了萬無一失。
九個人便是不動用法器,只笨拙的用法術來砸,以仙基來鎮,幾合之下他便要疲於奔命,故此他不退反進,根本不給幾人反應的機會,出手便是拼盡全力。
劍意梟首,九人法軀好似是平滑的鏡面,肢體分離,身首異處。
“轟隆隆!”
九位築基齊齊隕落,真元暴亂,身軀還沒有墜落地面,便因六神無主,仙基轟然崩碎。
霧濛濛的灰氣夾雜著漫天飛雪,如同波浪千頃沖天而起。
引動的狂暴靈機尚未席捲,但下一刻就被姜陽劍意引導,旋轉著沉降在地面。
剎那間,黑石翻倒,萬千銀杏拔地而起,覆雪化土,秋菊薔薇一念花開。
望之所見,山花如繡,四壁峰山,萬木擎天。
金風所過之處,文杏搖曳,山花飄零之地,蔚為壯觀。
在場不分敵我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為之魄蕩神搖。
一瞬之間彷彿是四季倒轉,上一刻還是天寒地凍漫天飛雪,下一瞬變作暮晚清秋杏葉飄搖。
姜陽抬頭望至山巔,眸中金白閃爍,淡淡道:
“雪蕩千重頃,贈爾一年秋。”
有時輕描寫意比任何喧囂都更加震耳欲聾。
城關上的黑甲守將幾乎各個伸長了脖子瞠目結舌,方才還站在屍山血海中的巫兵僧眾,此刻也恍惚的立在樹林中癱軟了腿腳。
緊追不捨的鮮峪築基與趕來馳援的一眾修士此刻也同時呆愣住,各自忘了鬥法糾纏,捏在手中的符籙已然攥成了廢紙卻渾然不覺。
其中最震撼的當屬是奕劍門的修士,他們好不容易按住震顫的靈劍此刻噹啷墜落,有白髮蒼蒼的老劍修緩緩閉目跪倒在地,兩行濁淚無聲滑落,口中喃喃道:
“窺聞劍理,死亦可矣....”
修了半生法,練了一世劍,囫圇來糊塗去,遲暮前能得見劍意出鞘,他此刻縱然是死也甘願了。
潞吉大口的喘著粗氣,嘴半張著卻吐不出一個字來,他目眥欲裂,單手把臂死死抓緊了身旁法師。
下方那劍仙的目光彷彿如利劍般攝過來,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留住些許安心之感。
“心蓮法...法師,裴昭他們....這殺星他看過來了!”
聲音中已經不自覺的帶著顫抖,潞吉眼下有如救命稻草一般望向這紅袍僧人。
‘一劍九死,一息同亡,這便是當世劍仙嗎?’
心蓮同樣也被這眼神鎖住,激的青色發茬根根立起,但他還算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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