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待那鄭國人退去後,鮮峪這才出修士收攏了關外的屍身。
這一看,數百具屍體密密麻麻的列成一排,圍觀的眾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除了腰身上整整齊齊的平滑切口,除此之外再無半點傷痕,這情形昭示著百餘修士幾乎都是在同一刻斃命,連半點反應掙扎都不曾有,這實在是聳人聽聞。
場面上儘管九位築基的隕落更令人震驚,可當中不少人都不曾親眼所見,難免將信將疑。
可如今目睹這收攏來的同族屍身,個頂個的說不出話來,而在場修士俱是眼力不凡,自問沒有這個本事,嘴裡自然也講不出什麼違心之語。
金殿內。
“廢物!”
潞博彥冷冷的一聲呵斥將潞吉打回了現實。
他以頭搶地,不敢出言辯駁一聲。
本來趁著二王子牽制鄭國主力,演了這麼一齣調虎離山之計,再加上手上有這樣的兵力配置,身邊還另有九位築基幫襯,面對區區大開的門關,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可壞就壞在半路冒出這麼一位殺星,潞吉是滿心委屈甚感冤枉,他又有什麼辦法,當時那情形即使自己伸出頭去,恐怕也不夠對面砍的。
可這話都不是爭辯的藉口,他只能低聲回了一句:
“孩兒知錯,此次是孩兒疏忽與三王子配合有隙,下回將功補過,定不讓大巫失望。”
還嘴潞吉自然是不敢的,但不代表他甘願就這樣嚥下,此番認錯的同時也隱晦的點出是那隗叔越失約不至在先,才造成了當今局面,就算錯也不是他一人之錯,算是替自己迂迴辯解。
“你還想有下回?!”
潞博彥聽後厲色不減,手中節杖頓了頓敲擊磚面。
“誒大巫息怒,此次戰果不佳非戰之罪,莫要訓斥小輩了,畢竟誰也想不到這鄭國人如此捨得,竟敢派一位劍仙入局。”
此時側邊一位華貴青年,身著玄端腰身垂玉,袖口繡著金絲雲蟒,淡淡阻止了潞博彥後繼續道:
“敢問大巫,此子什麼來頭?”
潞博彥本就是嘴上叫喚的兇,如今見這大王子開口便順著下了臺階,回道:
“隗道友慧眼如炬,此子出身雨湘山,一身道統傳承皆是不俗。”
“喔”
青年聞言瞬間眯起了雙眼,輕聲道:
“原來是承碧劍仙傳下,那可萬萬不能小覷了,有機會的話定要叫其有來無回。
說罷他瞥了下面跪伏的潞吉一眼,便對著潞博彥接著說道:
“三弟性子一向乖覺,此番是他耽誤了戰機,我這個做兄長的也不替他多辯解,既然那劍仙棘手,下一回便罰他去應付便是,也省得潞吉小友頭疼操心”
此言一齣還不等潞吉欣喜,潞博彥便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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