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天邊一小團朦朧灰氣蜷縮,遠看只巴掌大小,在翻滾醞釀,注視久了心中沉甸甸的,壓抑欲嘔,彷彿大難臨頭,不用多想正是劫炁之徵。
邰沛兒略微移開目光,不再直視過去,內心卻是暗道:
‘開始了!’
此情此景,看著已然註定的事情再次發生,不得不說有種殘酷的詩意。
咄!
灰氣炸開凝聚,又一次化作玄甲男子,姜陽面上不顯心中卻嘖嘖稱奇。
他還是頭一次遇到能在他多道劍氣圍剿之下還能夠毫髮無傷之人,或者至少從氣息上判斷,姜陽看不出他有什麼變故。
另一邊隗叔越也稍稍收斂了桀驁之氣,他雖性格乖戾卻也不是痴傻之輩,從方才那一刻起他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攻伐無雙的劍修之能。
對方隨意的一道劍氣揮過他都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對待,躲避慢了一分若是沒有仙基『滿盈身』的加持,恐怕他早已經被斬成幾截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沒有任何徵兆,隗叔越忽的抬手蓄力朝姜陽投擲黑矛,騰出手後立即雙手掐訣默默唸頌:
‘【陽九災咎迷光】!’
同一時間姜陽也不打算再試探了,準備出劍一擊定鼎,故而甫一齣手便是全力以赴。
這一刻兩人的想法居然高度一致。
唰!
一瞬之間,抬頭玄闕壓頂,腳下蕭瑟吹拂,隗叔越卻顧不得許多,不閃不躲竭力催動著玄法所化灰光照向姜陽。
此光昏暗灰質,惡氣滿滿,隱見浮煙籠象,群鴉遁飛,又似水火發兵,橫而響沸,迷亂心神,阻隔靈識,彷彿墮入無邊之境,乃是劫炁一道最古老的妙法。
乍受此光,姜陽只覺眼前一黑,六感斷絕,便是靈識也被一股無形之力壓在識海之中動彈不得。
視之不見,觸之不覺,好似連‘存在’也一同消失了。
上一刻他還在持劍橫斬,下一刻便墮入一片虛無之中,無知無覺。
可迷光照耀之下,一柄黝黑無光的長矛卻無聲無息,劃破長空直插過來,姜陽只呆立原地,動彈不得。
時間好似被無限拉長,隗叔越嘴角微微勾起,縱然在無邊劍意的鎖定下,他仍舊固執的並指掐訣,維持著法光不敢放鬆分毫。
殺招!
隗叔越自身固然逃不脫劍意籠罩,但篤定對方也躲不過他長矛滅形一擲。
就看誰先死!
眼見黑矛離姜陽面門只差一步之遙,劍意加身之下隗叔越法軀不受控制的抽搐,但嘴角還是越拉越大。
“哈哈哈....咳咳咳....”
在劍意的牢牢鎖定之下,四面八方都是清冷蕭瑟之風吹來,每一片秋風都會帶走他身上的一絲暖意,更恐怖的是這股暖意既是生機也是修為,隗叔越哪怕是不斷催動『滿盈身』虛化躲避,卻也如同附骨之疽般難以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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