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三山五架,不識眼前真經,在我看來這藏經閣中的千百道藏統統都抵不過臺案上的三篇。”
“那我可要好好瞧一瞧了!”
邰沛兒心中也早有這個期盼,聞言不疑有他,再次伸手按在右側如玉般的經卷上。
可這一次異象沒有發生,邰沛兒輕輕一拉經卷便徐徐展開。
“【姮月照影澄明道章】,太陰道統!”
金卷名錄清清白白的展示出來,方才還漫不經心的邰沛兒陡然精神一振,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牢牢鎖住卷軸,字句斟酌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赫然是一篇太陰法訣!
圓月照影,清鏡澄明,無階無品,自有一號,喚作『照清影』,為太陰照影命術神通!
真是邰沛兒辛辛苦苦尋覓的太陰道統,儘管讀來無階無品,可捲上金漆字字珠璣,透著道慧玄理,顯然成書極早,繁複奧妙。
‘無論如何,道統...總算是接續上了。’
剎那之間邰沛兒只覺心頭一塊巨石卸下,臉上露出了明媚的微笑看向姜陽,同時還揚起了經卷作勢要遞過來。
儘管身在築基卻妄圖染指神通,看起來頗有些好高騖遠,可事關道統在邰沛兒看來更要早作打算。
再加之自家老祖邰弗惟修行數百年也不過是位一神通紫府,殷鑑不遠,邰沛兒可不想自己步了後塵,到頭來也只能困頓於此。
姜陽觀察了半晌,可也絲毫察覺不出一丁點異樣,見狀只能挑破:
“邰姑娘果真什麼都記不起來了麼?”
“姜兄此言是何意味?”
邰沛兒手中捧著經卷,眼神十分清澈。
姜陽無奈,只得將剛剛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重複了一遍。
隨著姜陽的描述,邰沛兒的神色也慢慢僵硬,連帶著收穫道統的喜悅也淡了下來。
姜陽的敘述不似作偽,細節口吻也經得起推敲,可無論她如何絞盡腦汁回憶,心頭卻浮現不起一絲細節。
空白,只有空白。
邰沛兒薄唇緊繃,她本就對姜陽信任非常,如今一聽心中便信了個八九不離十,修士成就仙基後過往經歷纖毫畢現,按理說是不可能會失憶的,哪怕隔得再久只要願意種種細節也能須臾間湧上心頭。
眼下記憶空白就是最大的問題,這般想著邰沛兒頓覺手中的道卷十分‘燙手’。
“我...我果真那樣了?”
手不由自主的收緊,邰沛兒目光閃動,竟有幾分飄忽之意。
前世她可不曾聽聞過這樣的事,更不可能得知這裡頭的種種細節,但神通的可怕她還是一清二楚的,這種‘身不由己’的異樣恐懼,根植於每個下修心底。
姜陽微微頷首,他倒不覺得邰沛兒是被神通所影響,若真是紫府出手,根本沒必要這樣麻煩,也不會有隻影響其中一人的說法。
他還是更傾向於後面那個答案,姜陽沒有放任她胡思亂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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