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氤氳,泉潭生波。
心下方才暗作了計較,這邪鴉便察覺到有人靠近,不由一驚:
‘不好,可別是那衛齊心尋過來了....’
直到抬喙看清了來人後卻是大喜:
“竟是兩位築基小輩,等等....攜帶金性的人選這不就有了?”
諸事順遂,祂一時心神大振,連身上的火傷此刻也不痛了,伸長了脖子探查四周。
紫府難惑,祂正煩惱於整個洞天內尋不著合適人選,築基修士既無神通還不是任祂捏圓搓扁,二人的到來對其來說可謂是一場及時雨。
眼見兩人一路直奔此地,祟鴉且欣且喜:
‘不選擇離開反而主動接近我?想必是為了這口清泉,也好....倒省的我出手多費一番功夫了。’
想罷祂低頭瞧了瞧自己羽翼焦黑的狼狽模樣,喃喃自語道:
“我如今這副模樣實在邪異,得趕緊拾掇拾掇,免得嚇著了他們。”
隨後祂低頭汲了一點泉水點在身上,臥下伏地一滾,滿身的黑羽便盡數化作白翎,眨眼間一隻受了傷的修頸素羽鶴就趴在了泉邊。
‘我如今的狀態不宜再生波折,無論如何先將人騙到身前來制住,不過...在此之前最好問清二人的來由。’
如此祂這才好整以暇的等著兩人撞到門前。
出乎這邪鴉的意料,儘管清泉當前這兩人卻出乎意料的謹慎,不僅來回的言語機鋒也並未佔到什麼便宜,就光憑著樣貌談吐便可以見得兩人出身不低。
能入洞天的定然不是泛泛之輩,儘管眼前周圍沒有紫府現身,但身邊必然有長輩相隨。
不過再出眾的築基也只是築基罷了,祂擔心夜長夢多,不假思索的準備不擇手段,用神通迷惑二人。
縱然劫炁之道不以命神通見長,但勾一勾築基的性命還是手到擒來的。
『諸蒙晦』。
這道命神通雖並非正統,可也是大人指點的一道關鍵神通,講究逢陰變晦,見福承平,有矇蔽靈識,晦除六根之能,也只有修行三陰與福德之道修士才能夠堪堪抵禦。
祂暗運神通抬眼觀瞧二人,不由一時失神。
‘太陰!’
神通一啟,眼中的世界已截然不同,視線中的女修頭頂一輪新月懸空,朦朦清光籠在身上,使之見不能見,如同霧裡看花。
‘好重的命數!當世居然還有太陰種子....為何偏偏是太陰?’
無奈祂只好看向另外一人,可得到的答案同樣令他沉默。
只見少年身後紅光充斥暗室,頭頂有慶雲華蓋,一身濃厚的劍意直衝雲霄,突兀刺入眼眸。
‘劍意...又一位命數子。’
勾不動,根本勾不動,神通之下二人的命重若金權,將周遭氣機攪的亂七八糟,就算強行影響也根本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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