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被她算計了!’
既然能擺到檯面上來說,鹿興懷想過可能是什麼疑難雜症,可也猜不到居然會如此麻煩,不僅要三陰道統,甚至還是其中最為尊貴的太陰,這裡頭要託多大的人情很難說。
氣氛陡然安靜下來,鹿興懷瞬間想得很多也很深,沒有馬上答話,而是細細斟酌起來。
‘如此上心操持,是這真人有所圖謀,還是雨湘山的意思?’
可言出落定,覆水難收,已然誇下的口終究是沒有反悔的道理,他沉默片刻還是豪爽應道:
“這有何難,不論是洞臺遺脈亦或晉陽景氏,甚至是玉蟾仙宮我道都有交集,待塵埃落定我便去信問皇兄,替老真人物色一位人選,定保你晚輩周全。”
不僅一口答應,這意思還不是去請,而是在眾多選擇中去挑,話裡話外透著帝裔的強烈自信。
“多謝靖王!”
一直沉默的邰弗惟此刻起身,對著鹿興懷俯身下拜,長揖不起。
“誒,老前輩這是做什麼,折煞小王了。”
既然已經應下,那鹿興懷也不介意再展一展風度,連忙離席將人扶起。
“有靖王這句話老朽就放心了!”
縱有情緒萬千,邰弗惟對於自家晚輩的關心終究不是假的,此時下拜亦是真心實意。
鹿興懷託著他臂膀,正色道:
“真人趕路勞頓,且在此歇息幾日,耐心等候吧。”
邰弗惟自是言聽計從,滿目感激的下去了。
藺曦雨也不久留,跟著提出告辭,臨行前她忽然回頭問道:
“近日修整已畢,我雨湘山也將要開拔回宗,不知門下弟子的戰功核銷將要前往何處?”
鹿興懷聞言一怔,他縱是才思敏捷當下也跟不上藺曦雨的思路,下意識回道:
“去定遠將軍府邸即可。”
“多謝靖王。”
藺曦雨好像就只專為提一嘴,問罷了便搖晃身姿,娉娉婷婷去了。
見人遠去,鹿興懷搖了搖頭,服下一枚丹後又撿起了桌案上公報看了起來。
不過短短兩個時辰後,殿上來了一謁使通報,在案邊跪了,低聲道:
“稟告王上,庫內的那一道【福納通心祿氣】遭人換走了。”
“什麼?!”
鹿興懷聞聲抬頭,目光如鷹隼一般直射過去:
“換走了?這祿氣足一千功有餘,誰人換的?誰人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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