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壞人也要我來做....”
致陽暗自搖了搖頭,卻也當即做了決定。
下一刻時間凝固萬物凍結,少女還保持仰頭質問的姿勢,臉上掛滿了委屈與慌亂。
他伸出手探了過去,停在從懷瑾頭頂,彷彿是要輕撫她滿頭秀髮。
可在神通籠罩的視野裡,紛繁的因果如同線團一般招展,致陽只是輕輕伸出兩指,便精準的搭在其中一道紅線之上。
情絲纖細卻韌性十足,指尖輕輕一挑便不由顫動。
觸控著它彷彿能窺見午夜夢迴,少女潛藏的依戀愛慕之情。
有楚青翦在前,致陽不能放任它肆意生長,他兩指併攏狠了狠心,一個上挑將其折斷。
錚~
伴隨絲線繃緊後的一聲彈響,少女的眼神當即空洞起來。
一切的因果,情緒,心思都在這聲情絲崩斷後被盪滌的一乾二淨。
這是最果斷也是對她影響最小的辦法。
古人常說命神通一成殺身無忌,見他心如魔障並非沒有道理。
其實以連理枝的神異之處,致陽有太多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了,直接粗暴的抹除記憶,或者是順勢而為,都是十分輕鬆的。
甚至如果他願意放開神通,不止是眼前少女,明天開始前來仰慕的女子能從峰頂排到山腳,並且各個發自本心無半點不甘,極盡討好和愛慕,彼此之間還能夠和諧共處,好的如同一家人。
一念起,仙峰便可以做淫窟,但這終究只是虛妄。
更為可怕的是,這種隨心所欲的姿態無人可以輕易抑止,最嚴重的也就是同道看不過眼,暗地裡腹誹幾句罷了。
若是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那更是自由無拘,隨性而為,這一切都太考驗神通者本人的道德了。
此事對於本體不過鴻毛,可對於從懷瑾卻大有妨礙,她沒有錯,錯只錯在身份不同罷了。
致陽再次嘆息一聲,揮手取了一物塞入她懷裡,便將少女打發下山去了。
從懷瑾神情呆滯,一步步的走下山去。
直到離開山腳,她空洞的眼神才重新有了溫度。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玉盒,緩過神記憶慢慢復甦起來:
‘師叔不但誇了我,還給了賞賜!’
情緒醞釀,方要升起歡喜,可下一刻卻陡然覺得心頭空了一塊。
她下意識回望峰頂,莫名的一滴淚珠沿著腮邊滑落,在玉盒上摔成碎瓣。
心頭沒來由的湧起一股悲傷,可她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提起,不由暗生燥意。
‘我為何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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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