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養萬物,沿著滔滔不絕的江流,越往上城郡越是繁華,人煙也相對密集的多。
按著致陽所見,他所出身的渭陽論繁華程度與視線所及的這些郡相比甚至都排不上號,並且其中也不乏世家族群,小門小派。
當然以他目前的眼界,既無紫府神通坐鎮自然都是不值一提,可能在靈機富集落腳生根的,都不是等閒之輩,哪怕如今不顯,祖上也多少是顯赫過的。
都是些不值一提之輩,致陽不去廢那個心思一眼便掠過,不多時廣闊的建築群落如天邊一線浮現在眼前,恢弘至偉,正是鄭國都城,其名為祁。
整片都城一眼望不到邊,燈火璀璨,低空到處是穿梭的修士。
此景落在致陽眼中卻是一片青紫之色蒸騰,靈陣連天接地,閃爍著光澤將都城牢牢護在其中。
哪怕是致陽對陣法不甚瞭解也能看出這大陣的恐怖之處,因其靈陣玄韜與整片山川地脈已經連為一體,若是誰想破除恐怕先要將整個山川掀翻過來。
‘天地偉力,何其可怖!’
致陽不曾靠近,就這麼遠遠看著,其實鄭國皇室這一脈在他眼中一直頗為神秘,雖在各種大事的節點上不曾缺席,但平日裡祿炁修士算是難得一見。
不過有一點他如今可以確定了,三宗為何在其治下多年相安無事,就憑這麼一座都城,致陽便敢斷定,鄭國背後定然有一位金丹坐鎮!
‘鄭帝興於晉水....’
致陽喃喃自語,心思活動開了:
‘祿炁....脫不開廣木的控攝,可貌似如今的祿炁與古代已經有了些許不同,鄭國如今對於我又是什麼態度?’
根據出產的丹藥或是法器來辨別,古祿炁與今祿炁雖然不說是天差地別,但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福祿壽,一隕一殘一變,或許祿炁之所以能在當今維持完好,可能也正因為是託了變化的因素。
不過這也意味著廣木的權柄受到了大範圍的侵蝕,同時他也未曾忘記,其中還有來自殘金與社雷的影響。
姜陽心中一直都有考量,如若要求取金位,這些都是不得不考量的因素,或許弄清其中因由便能夠還原出當年木德衰弱的真相。
搖了搖頭致陽不再思索,正事要緊此刻空想無用。
夜色沉沉,過了都城便來到了晉水的支流——淮上,此地也甚是繁榮,光仙族便有周氏、於氏兩家,下游則出了鄭國境內流向趙國了。
因而北邊是萬里雪山,靠近參合道,故而此地也飄落了幾片飛雪,淡淡的堆不過足深。
不多時致陽駐足停步,前方雙壁連山,高聳入雲,遠處高塔林立,下接一殿,有玉臺橫陳,千百階入雲。
“此處便是丹崖青壁....”
首次登門拜訪,致陽也不欲太過擺譜,便將身形落了下去。
丹崖青壁的弟子多是一身黑氅玄袍,左右成群於階梯行步,不等致陽開口當下便有一女修疾馳而來,落於近前。
“見過姜真人。”
這玄袍少女急匆匆前來拜見,復又行了禮,引得周遭側目,聽聞是真人到訪便紛紛撇下事務低頭見禮,以示恭敬。
致陽隨意揮了揮袖,轉而問道:
“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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