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收起來。”李泰認真地說。
“這可是你用心畫的,雖然把我畫成了蒲公英,但也是一片心意。”
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撲過去抱住李泰的胳膊:“阿兄你真好!窩以後再也不在夢裡剃你頭髮了!”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你在夢裡剃我頭髮?!”
“……窩什麼都沒說!”
“你明明說了!”
“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你說你在夢裡剃我頭髮!”
李泰看著她那雙真誠的大眼睛,總覺得這個保證不太靠譜,但也只能選擇相信她。
一旁的城陽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然後拿起自己的畫板,悄悄地畫下了這個畫面。
兕子抱著李泰的胳膊,李泰一臉無奈又寵溺的表情,午後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這一幕定格成了一幅溫暖的畫卷。
多年以後,當兕子長大成人,翻出這些畫作時,她一定會想起這個普通的鄉村午後。
有阿兄的蒲公英發型,有阿姐的畫筆,有家人的笑聲,還有那隻永遠比她嗓門大的公雞。
……
院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李世民靠在竹椅上,蒲扇蓋在臉上,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長孫皇后抱著安安回房午睡了,安安的小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朵已經有些蔫了的野花,連睡覺都不肯鬆手。
城陽坐在樹蔭下,安靜地翻著一本書,偶爾抬頭看一眼院子裡的動靜。
李泰回了房間,說是要“補個覺”,但兕子嚴重懷疑他是為了躲避她的下一幅畫。
而兕子已經開始無聊了。
她先在石桌旁坐了一會兒,晃著雙腿,盯著老槐樹上的螞蟻爬來爬去。
看了一會兒,她覺得螞蟻太慢了,於是站起來,開始在院子裡轉悠。
她先走到雞窩旁邊,蹲下來,歪著頭看著那幾只母雞。
母雞們正在地上啄食,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紛紛抬起頭來,警惕地看著她。
“你們說,”兕子認真地問道,“窩下午應該乾點什麼?”
母雞們自然不會回答,只是“咯咯”叫了幾聲,然後繼續低頭啄食。
“你們也不知道啊……那窩去問問別人。”
她又走到菜地旁邊,蹲下來,看著青竹中午澆水時留下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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