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這不是吃的！這是毛巾！毛巾！不能吃！”
“——吃！”
“好吧你咬一口試試……你看，不好吃吧？”
“——呸呸呸。”
“知道了吧？毛巾不好吃，以後不要咬毛巾了。”
“——好。”
長孫皇后站在門口，聽著這段對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推開門，看到兕子正站著，手裡拿著一條溼毛巾，安安則坐在凳子上，臉上溼漉漉的，頭髮上還沾著牙膏沫，但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阿孃你看！”兕子舉起毛巾，驕傲地宣佈，“窩幫安安洗好臉了！”
長孫皇后看了看安安的臉，確實洗過了，但耳朵後面還沾著一塊幹掉的牙膏印，下巴上還掛著一滴水珠。
不過對於一個四歲的小朋友來說，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洗得不錯。”
長孫皇后走過去，接過毛巾，幫安安把漏掉的地方擦了擦，“不過下次記得要把耳朵後面也洗一洗。”
兕子湊過去看了看安安的耳朵後面，果然發現了一塊白色的牙膏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窩忘了。”
安安坐在洗手檯上，晃著兩隻小腳丫，看著兕子和長孫皇后，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姐——姐——好——”
長孫皇后手中的動作頓住了，兕子也愣住了。
“她……她剛才說什麼？”兕子瞪大了眼睛。
“她說姐姐好。”長孫皇后也有些驚訝，“雖然少了一個字，但意思很清楚了。”
“安安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兕子激動地湊到安安面前。
安安看著兕子那張放大的臉，一點也不怯場，大大方方地又說了一遍：“姐——好！”
雖然發音還不太標準，“姐”字拖得長長的，“好”字短促有力，但意思再明確不過了——她在誇兕子。
兕子當場就膨脹了。
她轉過身，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朝門外走去，走到樓梯口，朝樓下大聲宣佈：“你們都聽到了嗎！安安說姐姐好！她說窩好！”
樓下，李泰剛從房間裡走出來，打著哈欠，頭髮亂糟糟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聽到兕子的喊聲，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什麼好不好的……大清早的嚷嚷什麼呢……”
“安安說窩好！”兕子重複道，“她說姐姐好！”
李泰揉了揉眼睛，看了兕子一眼，然後慢吞吞地說：“哦，那她可能是還沒睡醒，說的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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