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票務方案我擬了兩版，一版全免費，靠抽籤；還有一版階梯定價，低價票加VIP互動票。你看哪種更合適？
她在電話那頭翻著筆記本，紙張沙沙響。
免費抽籤吧。《白骨證》現在口碑在發酵期，要讓更多人進場，而不是把觀眾擋在票價外面。票務成本我來出。
她在那邊頓了幾秒，才輕了一聲。
掛電話後，我推開剪輯室的門。
陳靜靜正坐在主監視器前面，螢幕上開著分鏡手稿的掃描圖。
我沒有催他，只是端起酒瓶，替他續了酒。
他盯著杯口，才壓低聲音說：楊總，你是陳慧介紹的人，我就跟你多說一句。顧氏在T國，裝櫃的內容，很神秘。”
“我們只管卸貨裝貨，具體裡面裝什麼，我不問，也不看。但你只要在碼頭待久了，多少能聞到一些味道。
他這句話說得輕，份量卻很重。
我的心絃被撥了一下，但沒有在臉上露出來，只是舉杯，跟他碰了一下：林哥，謝了。以後去T國，少不了要請你多關照。
他一飲而盡：楊總，你特別上道。行，到時候你來T國，我帶你走一圈碼頭。
我忙說，“感謝感謝。”
飯局散場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了。
我把林德豐送上車，王喜替他開了車門，他坐進去之前，拍了拍酒，衝我豎了一下大拇指，才關上車門。
車子駛入夜色裡，尾燈在街角拐了個彎，消失了。
王喜站在我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楊哥，他這個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猜的方向是對的。我撥出一口氣，顧氏在T國那邊的貨櫃確實有問題，他聞到味道了，但他不願意說透。
王喜點了點頭：那接下來怎麼走？
再聯絡吧。他既然收了我的酒，就說明他願意搭這條線。後面的事不急，讓他先把這杯酒消化掉。
我拍了拍王喜的肩膀，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初冬的寒意。
坐進車裡之後，我沒有立刻發動引擎，先靠了一會兒，把林德豐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報關單和實際裝櫃內容不太對得上的話，像一枚釘子，把顧氏T國分部和倉儲公司的灰色地帶，釘牢在了我的面前。
顧墨寒。
大丫。
顧小龍。
我撥出一口氣，想叫溫小蓮來開車，最後放棄了，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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