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一往的禮數過後,朱顏和張行微各自落座。
茶水敬上,朱顏便摒退左右。
“大閣領尚且不在府上,不知相爺此次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我是來找你的。”張行微開門見山道,“你跟沈渡查案多日,案子可有何進展?”
朱顏心頭一沉,還是被她猜中了。
“相爺。”朱顏起身行了一禮,“城中連環殺人案一事雖有些棘手,但進展還算順利,有勞相爺掛念。”
“順利就好。”張行微隨意附和,“如能早日破案,百姓也能安心,你們還是得加快腳步才是。”
“下官謹遵相爺教誨,必定協助夫君儘快查出兇手。”
聽聞此言,張行微威嚴的神色上蒙上一層暗沉。
“老夫與你父親同在朝為官,關係甚好,你可知道?”
忽聽張行微提起家父,朱顏內心一沉,拱手言道,“下官不明張相的意思?”
“呵呵……”張行微起身,爽朗言笑,“朱家六娘是何等聰明之人,怎會不知老夫的話中意思?”
朱顏只覺起了一身寒意,後背已被汗水浸透,“還請相爺明言。”
聽朱顏如此一問,張行微內心不愉,也不知眼前這個女人是裝糊塗,還是真糊塗,非要讓他把話說明。
既然如此,張行微也不再有所掩飾,“將你嫁於沈渡,實屬老夫的重要一棋,你要明白你們朱家所在立場,更要考慮你父親的前程,乘著此案讓沈渡下水,這樣一來,女皇就少了一個重心之人,你可明白本相的意思?”
一聽此話,朱顏心頭一顫,當即明白了張行微的意思。
“相爺。”朱顏挺起身杆,義正言辭的看向張行微,“下官既嫁於人夫,就該以夫為尊,查案也只是為了幫無辜的人伸冤,朝中之事,下官一介女子不懂,也不願參與,更何況,大閣領只給了下官三個月的時日可活,可見大閣領並不信任下官,下官難堪大任,還請相爺放過下官,也希望相爺能在下官死後,放過下官的家人。”
見朱顏不識抬舉,張行微面目陰沉,冷笑中帶著嘲諷,“沈夫人還真是天真,既步入朝堂,又置身於案件中,還想著獨善其身,天下哪有此等好事,既如此不識抬舉,就別怪本相沒給過你機會。”
話中帶著威脅,但此事事關重大,朱顏也不敢妄加多言。
一直到張行微離開多時,家僕再次進來稟報,朱顏才回過神來。
“夫人,陸大人來了。”
陸大人?陸垂垂……
突然想起,她已經和陸垂垂許久未見,也不知這些時日她過得可好?
“六娘。”陸垂垂風風火火的拿著一袋卷宗衝進沈府,“你猜猜我查到了什麼?”
看在陸垂垂手中卷宗以及臉上的興奮之色,就知道她查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有什麼事情快說,不要跟我兜圈子。”朱顏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陸垂垂查到了何事。
“那可不行,這些時日,你又不在刑部幫忙,我一個人整理那麼多的卷宗,都快累死了,沒點好處,休想讓我把線索告訴你。”
陸垂垂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惹得朱顏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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