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懸一線,朱顏知曉自己根本躲避不及,遂閉上眼睛靜等箭矢來臨射穿自己。在潘馳看來,朱顏卻是嚇破了膽,恨不得靈魂都被嚇出竅了,整個人愣在當場根本沒有反應。
潘馳心一緊,顧不得其它,將朱顏扯入懷中,攬著她轉了個身。
射來的羽箭插在了潘馳身上,惹得他吃痛悶哼了一聲。
“嘭”的一聲響起,潘馳抱著朱顏便倒在了地上,朱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潘馳壓在了身下。
一抬頭,便看到他嘴角流出了黑血,朱顏忙起身,將潘馳掀翻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臉:“潘馳,你沒事吧?”
潘馳吃痛,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唔……你再這麼拍……就……離……離死不遠了。”
這死丫頭片子手上沒個輕重,將他掀開的時候,他正好背部著地,羽箭都被從中折斷了,箭矢也扎的更深了一些。
不過,幸好這箭是射中在他的左肩,離心臟還遠著呢。
否則,他只怕是當場就斃命了。
“胡說八道,你這命硬的很,閻王爺不會收你的。”朱顏瞪了他一眼,滿是不贊同。
潘馳嬉皮笑臉慣了,眼下為她擋箭面色發黑一看就知這箭怕是不尋常,看他這口是心非得模樣,朱顏差點被氣哭了。
咬著牙,將他翻了個身,讓他趴在地上,朱顏這才看到中箭的地方,周圍的衣衫都被血浸溼了,看起來尤其瘮人,那血顏色暗紅成黑紫之勢。
朱顏吸了一口涼氣,道:“扎得太深了,血流不止,而且箭有毒,我必須得給你拔箭止血,否則你就算不會血流盡而亡,也會毒發身亡。”
即便是被半面鬼挾持住,她都沒有如此著急過,可是現下,她卻是怕了。
若不是為了救她,潘馳也不會中箭,若是他真的有個好歹,她欠下的可不是一個人情那麼簡單!
一條人命,生死之事,最難兩清了。
朱顏說完這話,從身側一直隨身攜帶得挎包裡拿出剖屍刀來,利落的將潘馳肩頭的衣裳給劃破了,正要拔箭,卻被潘馳出聲制止了。
“不可,朱顏,這箭上有毒,若是拔箭,這毒只怕擴散得更快。”他也就會更快去見閻王爺了。
朱顏皺眉,“可不拔箭,如何療傷去毒?”
潘馳喘著粗氣道:“莫……莫大人只怕也有問題。”
“有問題也得活下來再說,別說話了,你得保持力氣。”朱顏道。
隨後便貓著身子看了看,看到不遠處潘馳配秘藥留在地上的瓶瓶罐罐,便爬了過去,一股腦兒的將它們都撿了過來,放到潘馳跟前,問道:“可有解毒療傷的藥?”
潘馳定睛看了片刻:
“都是些坊間玩把戲的玩意兒,硫磺硝石丹砂之類。”
“那也可以了!”
朱顏兼任仵作自然通曉醫理,那些丹砂之類的本就可以藥用,將自己的手絹掏了出來,塞進潘馳嘴裡,不等他反應,便捏著削薄的剖屍刀,劃開了他肩頭的血肉。
潘馳扯出一抹笑來:“也就這些百姓把這些幻術當回事,卻不知也不過就是些障眼法。”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