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點頭,他是被疼醒的,聞到酒味,他便知是怎麼回事,行軍在外,受傷療傷本是常事,被疼醒也已是尋常,可今日不同,因他許久未受過傷,也從未有哪一次如此次一般,醒來後看到放在心尖上的人正擔憂的看著自己。
“是不是很疼?”
眼前女子眼睫微顫,眼中帶淚,眼底青黑,眼泡紅腫,鼻尖抖動,臉頰貼在他手背上,要哭不哭。
沈渡搖頭:“不疼。”
朱顏卻真的哭了,眼淚嘩啦啦往下流,沈渡慌了:“真的不疼。”
他一臉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眼底精光閃動,急忙哄道:“我拿到解藥了,你快取來給潘馳送去吧,這樣他就不用死了。”
“這樣你欠他的人情也還完了。”
朱顏破涕為笑:“景林早送去了。”
沈渡詞窮,低頭見衣服未穿,傷口處已經包紮好了,催促朱顏休息:“我無礙,你快去睡一覺。”
朱顏剛想拒絕,想起來大夫交代,急忙拿出藥丸命沈渡服下。
沈渡依言服下,沒多久就有了睡意,手卻緊抓朱顏手不放,閉著眼迷迷瞪瞪不忘記囑咐:
“你莫走,我醒來便要見到你。”
朱顏哪裡不依:“好!”
沈渡這才放心睡下。
朱顏也趁勢頭枕沈渡臂膀打了個盹,醒來見沈渡依舊昏睡,料想藥丸起了作用,起身去看望潘馳。
潘馳服下藥丸後見效很快,雖人還沒醒,但身上白絲正在散去,只需等待毒解即可。
景林安排了內衛在此等候,朱顏放下心來,想到還沒洗漱,轉身出門去找水洗漱。
剛行至院中,見景林被內衛和衙役們圍起來,正吵吵鬧鬧地說著什麼。
朱顏莞爾一笑,沈渡平安歸來,潘馳也服下解藥,她心事了了,心情愉悅,穿過他們往廚房去,想著給沈渡做點清淡可口的飯菜。
“夫人!”
朱顏回眸,見景林喊她,奇怪的很。
景林招手:“夫人快來救我。”
這個傢伙說什麼呢?
但朱顏還是依言走過去,來到一幫精壯的小夥子群裡,笑盈盈道:“喚我何事?”
景林急忙推開眾人過來,佯作氣惱道:“他們非要知曉昨晚怎麼打敗的火蛾黨,我也說不清楚,還是夫人來吧。”
那幫小夥子們起鬨:“是啊,是啊,跟我們說說吧。”
朱顏愕然,卻沒想到原是因為這個,抿唇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景林身上:
“你沒告訴他們是幻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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