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
赤霄門弟子手裡的刀，像是在被一股力量攥住，而此刻正欣賞著脫衣節目的他，竟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不好！她…她她…”
有人聽到赤霄門弟子輕喚，偏頭看了一眼，卻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沅玲停住了動作，張妙婉的一切舉動，都在她的眼裡看的明明白白。
那些只顧著欣賞她脫衣的人，這時候卻是各個驚懼，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
一頭血紅色長髮之下，張妙婉的臉龐都像是被血液浸染過一般，無比殷紅。而原本架在她脖子上的長刀，正被她一手捏住刀刃，赤霄門弟子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這般場景，怎的如此眼熟？
“踏踏踏…”赤霄門弟子果斷鬆開刀柄，踉蹌著後退著，原本激動的心早已經涼透了半截。
“她的傷…”
“她剛不是快不行了嗎？”
有人提及，眾人這才注意到，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張妙婉，除了一身破舊勁裝被劃爛了幾處，看起來有些狼狽之外，根本看不出哪裡有一絲虛弱的樣子。
沅玲倒是記起來了些什麼，可不等她說話，隨著咔咔兩聲脆響傳來，剛剛退走的那赤霄門弟子，竟傳出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原本還在張妙婉手中的刀，只如一道電弧般劃過，砍斷了他雙腳，鑲嵌在了遠處的石縫之中。
“快逃啊！”
不知是誰嚎了一嗓子，周圍約莫十來個本就身受重傷的人，頓時一鬨而散，紛紛燃燒著各自精血，生怕跑的慢了，會被那惡魔一般的女子清算。
沅玲有心阻攔，卻在抬手的瞬間，又停了動作。她一人之力，是萬萬無法攔住這麼多人的。
“啊……你到底…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依舊慘叫著的赤霄門弟子，滿眼恐懼的望著張妙婉，雙腿被斬斷的他，哪裡還能逃的了。
張妙婉面對著他站著，一動也不動，剛剛還充斥著的兇戾之氣，也不知何時散了去。
她沒有搭話，甚至都看不出來，她有沒有在看那個雙腿斷掉的男人。
沅玲瞥了一眼地上兩根斷掉的腳，各自還連著一節小腿，可能是血已經快流乾了，裸露在外的皮膚髮著黑。
“妙婉姐姐…”
她試著喊了一聲，如她所料，對方絲毫沒有反應，應當是血朱果的藥效過了，她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好在，這一地的鮮血和著空氣中的腥味，似乎並沒有讓她暴虐起來，沅玲放心了不少。
“你不是挺會跑嗎？怎麼不跑了？”
看著那赤霄門的人，沅玲終究是沒忍住嘲諷起來。“三番兩次，你不都想著置我們於死地嗎，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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