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元又咳嗽一聲,這才端起酒盞,笑道:“魏大人,這杯酒就當是為你接風洗塵,雖然晚了幾天,但好酒不怕晚。鄉誼情深,日後大家多多走動。”
柳菀貞見堂兄對魏長樂如此客氣,心中也是高興。
四人都飲完杯中酒,堂嫂立刻拿起酒壺,給大家添上酒。
她一杯酒飲下去,本就白裡透紅的臉頰更是泛起酡紅,更添幾分迷人的風情。
魏長樂心中知道,柳家在河東也不是平常家族,柳永元自幼便有神童之名,娶親自然也不會是尋常人家。
堂嫂家世肯定也不差,本就貴養,入了柳家門,有一個醫術了得的丈夫,平日保養的方法當然也不是一般人能比。
所以她雖然年近三十,但肌膚嬌嫩白皙,氣色明豔,與柳菀貞坐在一起,幾乎看不出來比柳菀貞大幾歲。
“太署丞,不知膝下.....?”
柳永元立刻道:“犬子今年七歲,不過並不在神都。”
“哦?”
“良人事情多,去年年底家公帶著孩子回河東陪他過年。”堂嫂輕嘆道:“年後家公便留在河東,說暫時不回來,要帶著孩子在河東住上些時日。”
柳永元含笑道:“家父戀鄉,每次回河東,都會待上好些時日。他年紀大了,戀鄉之情更濃,總覺著離開之後便再也回不去。所以他想在老家住一陣,那也由著他。”
“那倒是。”魏長樂微笑道:“我來神都也不大適應,確實思鄉。要不是旨意讓我留京,我早就跑回河東了。”
堂嫂笑盈盈道:“魏大人,其實倒也有法子讓你不那麼思鄉。”
“哦?”魏長樂請教道:“嫂子,你有什麼好辦法?”
“直接在神都說門親事。”堂嫂笑顏如花,“有了媳婦,在神都安了家,就能安定下來了。”
魏長樂哈哈笑道:“嫂子這主意好。要不嫂子幫我介紹介紹?”
“魏大人,你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堂嫂熱心起來,“你要是說真的,嫂子可就真的幫你尋摸了。你先說說,喜歡什麼樣的?嫂子認識不少好姑娘,總有適合你的。”
她說話間,確實瞥了柳菀貞一眼,似笑非笑。
柳菀貞看上去倒顯得很平靜。
柳永元皺眉道:“瓊娘,你胡說什麼呢?魏大人出身河東魏氏,他的親事豈同兒戲?魏總管那邊肯定早就有安排,怎麼著也輪不到你來插手。”
“太署丞,你們或許還不知道,我與魏氏已經斷絕了關係。”魏長樂很坦白道:“我闖了禍,魏總管直接將我從魏氏除名。所以我雖然還掛著魏姓,但確實已經不屬於魏家的人。至於我的親事,也真輪不著魏總管做主。”
柳永元“哦”了一聲,寬慰道:“魏大人,哪有父親不認兒子的?魏總管只是權宜之計,遲早會讓你重新入譜。”
“他是河東馬軍大總管,如果出爾反爾,有損他的威信,在軍中更不容易立威了。”魏長樂感慨道:“所以重回魏氏幾無可能。而且就算他真的願意讓我重新入譜,我也不會回了。”
堂嫂熱情的笑容頓時僵住,尷尬問道:“你是說,你....你與河東魏氏沒有關係了?”
“沒有任何關係了,一身輕鬆!”
堂嫂頓時有些失望沮喪,成熟明豔的俏臉再無先前那種熱情笑意。
魏長樂看在眼裡,心中卻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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