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生驕》第五七一章 文韜武略(1)

作者:沙漠·10個月前

魏長樂聞言,倒是有些驚訝。

他也知道,神都之變後,皇后就一直在坤寧宮中沉睡,而且訊息也被封鎖。

那位容顏不老傾國傾城的睡美人,就宛如從這世間徹底消失,朝野再也不知情況。

魏長樂本以為盧淵明是帝國宰相,肯定比其他人的訊息靈通,即使沒有見過皇后,至少也是知道皇后昏迷不醒的真相。

想不到連盧淵明也一無所知,由此看來,太后將訊息確實封鎖的異常嚴密。

既然盧淵明不知內情,魏長樂自然也不會告知,只是問道:“看來你對皇后倒也關心。”

“她是個好人!”盧淵明微一沉吟,才道:“如果宮中還有一個好人,那隻能是她。”

“你很瞭解皇后?”

盧淵明若有所思,卻不說話。

“你主動辭官回鄉,當然是害怕太后對你下手。”魏長樂問道:“你害怕什麼?是否因為你與前太子也有牽連?”

盧淵明輕嘆道:“無論從哪個方面說,前太子在幾位皇子之中,都是無可挑剔的後繼之君。老夫與前太子雖然沒有深交,但也在一起有過吃酒論書的經歷。人們都只知道他文才出眾,性情寬厚,而且對父母十分孝順。但很少有人知道,前太子在武道上也是天賦異稟,據老夫所知,神都之亂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三境修為。”

“他是武夫?”

“不錯。”盧淵明點點頭,“他博覽群書,滿朝文武都知道他文采斐然,卻少有人知他暗中修武。皇親貴胄,學習騎馬射箭倒是尋常,但修煉武道卻是極其罕見。”

魏長樂淡然一笑,道:“尋常貴族也都已武夫為粗鄙之輩,不屑與之為伍。他們有的是銀子,可以花銀子僱傭武夫。在他們看來,修煉武道,無非也是賣於帝王家,能夠用銀子買到的東西,自然沒必要耗費心血。”

“皇子所學,都是治國理政之術,如你所言,不會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武道之上。”盧淵明似乎忘記自己是階下囚,輕嘆道:“更何況前太子是儲君,他的時間自然更不能用在武道之上。當初他到老夫府上論書,正好老刁在旁邊伺候,察覺到了他的氣息,斷定他有三境修為,老夫這才知道這位太子殿下竟然如此了得。”

魏長樂皺眉道:“太子每日所學甚多,而且身邊時刻有人。能夠修成三境,他花費的時間必然不少,自然也是趁少有的獨處時間修煉。所以他幾乎沒有浪費任何時間......!”

“你要明白,沒有天子准許,誰也不敢私下教授太子武功。”盧淵明道:“這是禮制,太子若是壞了皇家禮制,會有許多人等著參閡他。而擅自教授他武功之人,很可能也會丟了性命。宮裡的人對皇家禮制恪守遵循,比宮外的人在意得多。所以老夫當時知道太子修武,自然不會對外聲張,心中卻是好奇,他一身修為,到底是誰傳授?”

魏長樂微皺眉頭,也不說話。

他想到皇后體內那強大的無名真氣,心想如果皇后也是一位武道高手,太子又是她親生兒子,在母子單獨相處的時候傳授武道,那自然是大有可能。

“如此人物,老夫對他也是寄予厚望。”盧淵明冷笑道:“他是名正言順的儲君,老夫是大梁宰相,有時候難免會有些來往,卻遠遠談不上結黨。但也正因如此,太子死後,那老妖婆清洗太子黨羽,雖然知道老夫並非太子黨,但對老夫卻也是有了殺心。老夫如果貪圖手中權力繼續留在朝中,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魏長樂淡淡道:“當初你急流勇退,遠離朝堂,也算是有大智慧的人。既然退了,就好好退,何必再與曹王攪合在一起?一大把年紀,就算成功東山再起,你又能活幾年?”

“你可知道,如果老夫不放手一搏,山南世族以後百年內都無出頭之日。”盧淵明冷冷道:“山南子弟,日後在朝堂也將受人欺凌。如果老夫還年輕,也許還能等待時機,但正因為年事已高,享受過擁有權力的滋味,就只能在死前為盧氏一族和山南子弟掙個前程。如果成功,山南世族遍佈朝野,我盧氏一族必將取代大梁五姓。”

魏長樂對老傢伙的雄心壯志毫無興趣,依然惦記著皇陵之變,問道:“前太子既然如此了得,又怎會在皇陵犯下那麼愚蠢的錯誤?他發動兵變之前,你身為國相,難道一無所知?”

“老夫不是太子黨,那般生死大事,他當然不會輕易被外人知曉。”盧淵明淡淡道:“老夫這些年經常想,如果當時太子與老夫更親近一些,互相信任,甚至老夫直接成為太子黨,那麼太子有了老夫相助,就絕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你覺得太子是真的要在皇陵殺死皇帝?”魏長樂皺眉道:“據我所知,當時神都的兵馬,南衙北司十六軍,就只有北司的左右監門衛願意為他賣命。即使當年他在皇陵真的得手,控制甚至殺死了皇帝,難道就真的可以順利繼承大位?事後看來,太后內心一直都是想要讓越王繼位,而且對太子黨下手狠辣無情,由此可見她對太子並無什麼好感。皇陵之變即使成功,太后得到訊息,也會立馬封鎖神都,派兵剿滅太子。太子得不到五姓的支援,最終依然不會有好下場。”

盧淵明深以為然,道:“你說的不錯,這就是皇陵之變最大的蹊蹺。太子年紀輕輕,道路還很長,根本沒有篡位的必要。而且他的計劃註定不可能成功,以太子的智慧,不可能犯下那般愚蠢的錯誤。但事實上,太子確實下令左右監門衛發動了兵變,他當時就像是瘋了一樣......,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內情,老夫實在是琢磨不透......!”

陡然間,盧淵明似乎意識到什麼,狐疑道:“魏長樂,你想從老夫口中得到神都之變的真相,意欲何為?”

“不過是心血來潮,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什麼。”魏長樂淡淡道:“不過你放心,我言而有信,你兩個曾孫的性命,肯定是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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