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使.....又犯病了!”魏長樂壓低聲音道:“情況......比上次要嚴重!”
辛七娘秀眉一緊,抬頭看了一眼頂樓,美眸之中滿是憂慮之色。
“大人,我記得你上次說過,院使.....是從三年前開始出現這種狀況.....!”
辛七娘微點螓首,“但他犯病間隔的時間很長,第一次見他犯病,到第二次之間的間隔有大半年。去年犯病的時候多一些,但中間至少也間隔兩三個月。”
“可這次只間隔了短短數日。”魏長樂也是擔憂,“而且犯病的症狀,明顯是越來越嚴重。我剛才見到他,他絲毫不認識我,而且.....口裡一直在唸誦詩經.....!”
“呦呦鹿鳴?”
“你也知道?”
“我聽過兩次。”辛七娘苦笑道:“是出自【小雅.鹿鳴之什】。我還專門查過,這篇小雅乃是主人待客,一片太平和樂的景象。他清醒的時候,從不曾聽他念過,但發作的時候,我親自聽他念過兩次......!”
魏長樂眉頭更是擰緊,“如今正是非常之時,老院使可不能......!”
辛七娘幽幽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大人,我心中有些疑竇,不知.....當問不當問!”
“當不當問你都會問,你想問什麼?”
“老院使......到底是何方神聖?”魏長樂輕聲問道:“監察院是神都之亂後才設立,那麼在神都之亂前,老院使在朝中是何官職?”
辛七娘臉色驟冷,語氣也是冰冷:“你已經狂妄到要查院使?”
“不敢!”魏長樂忙道:“只是院使所念的詩篇莫名其妙,應該不只是表面的意思。我是想.....如果知道院使過往,或許能夠對這篇小雅有更多的瞭解。”
辛七娘沉吟一下,才道:“神都之亂前,他並不在朝中!”
“不是朝中官員?”魏長樂疑惑道:“那.....那怎能一上來,就可以掌理監察院?”
辛七娘輕嘆道:“其實我也一直很奇怪。他並非功利之人,我實在不知道當年他為何會接下這個攤子。”
“監察院是太后為了穩定朝綱所設立。”魏長樂輕聲道:“監察天下百官,這權柄不可謂不重,太后能將此等重任交託給老院使,自然是對老院使信任無比。”
辛七娘微微點頭,“這倒不假。反正宮廷對老傢伙來說就像是後院,可以隨時進出。只要他願意,深更半夜都可以去面見太后。”
“我剛來監察院,大人指點過,告知監察院背後的真正靠山是太后,那時候我便尋思,難道老院使曾是太后身邊的宮人。”魏長樂摸了摸鼻子,“後來才知道,院使並非宦官出身......!”
辛七娘白了他一眼,低聲道:“這是褻瀆之言,換了別人,舌頭都給你拔下來。”
“若不是你,我也不會說這等冒犯之言。”魏長樂道:“既不是朝中官員,有不是深宮宮人,那.....太后是如何與老院使相識?又怎會對老院使如此信任?”
辛七娘想了一下,才道:“神都之亂髮生後,不到兩個月,我就接到了師傅的信函,讓我迅速進京。”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繼續道:“那是永興十一年五月接到的信函。接到信函之後,我立刻啟程,快馬加鞭,在月底趕到了神都。當時譚藥師已經跟在師傅身邊......!”
“大人並非一直追隨院使?”
辛七娘搖頭道:“在神都待了這麼些年,鄉音已改,你聽不出我是出身江南。我是江南道潭州人氏.....!”
“江南道潭州......!”魏長樂喃喃自語,“虎司卿似乎是隴右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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