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有什麼打算
沈知聿看向周雲階慌亂不安的背影，嘴角掖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手機在兜裡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司機老陳發訊息問什麼時候來接他。他抬眸掃過廚房裡忙碌的女人，回了幾個字過去。
“不用過來了。”
剛搬過來不久，還不熟悉周邊的菜市場和超市要怎麼走，所以周雲階並沒給家裡預備什麼太多的食材，只有些網上訂購的預製速食菜品。
快速的解凍了兩塊牛排，又煮了點意麵。煮完才想起來醬汁裡忘記放黑胡椒了，正踮著腳夠櫥櫃上頭的瓶子，身後忽然伸過來一隻手先她一步拿到了。
清淡的雪松香自後襲來，周雲階瞬間覺得耳尖有些微微發熱。
接過黑胡椒的瓶子，她才發覺兩人的姿勢太過親密。她仰著頭，沈知聿恰好垂眸，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息的距離。
心口不受控制的急跳了兩下，她倉惶的別開視線，說了句“謝謝”，蹲下身從沈知聿的胳膊下面鑽了出去。
專注的煎完牛排，又把意麵的醬汁滾稠，周雲階才磨磨蹭蹭的把東西端去了茶几。
“地方小，沒有餐桌，你將就一下吧。”
又是將就。
沈知聿牽了牽唇，“你說的好像我有多高高在上，不接地氣一樣。”
本來就是。
心裡這麼想，但周雲階卻沒反駁，默不作聲的坐去沙發另一側，開始吃自己的那份牛排。
“你其實可以一直住在沈園的。”沈知聿忽然出聲，看向另一側的周雲階，“如果你是因為我，我可以回君庭住。”
周雲階切牛排的手頓住，軟軟的回了一句，“面對榮阿姨我會覺得內疚。”
沈知聿不知該說她單純，還是傻。
他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為什麼周雲階身上會出現如此矛盾的反差，偶爾單純又敏感，偶爾世故又遲鈍。
“以後有什麼打算？”他問。
周雲階才終於側頭看向他，“你指的哪方面？”
“雲鼎……官司……離婚後的生活，”沈知聿沉默片刻，說道，“所有……”
“沒想那麼遠。”周雲階這一晚難得的笑了一下，“先把雲鼎弄好，然後把媽媽接回滬上來治療。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一刻，沈知聿看著她側臉的輪廓，胸口卻像壓著塊沉甸甸的石頭。
“……沈知聿...”她忽然轉過頭來，叫了聲他的名字，“你答應我的……會做到的，是嗎？”
沈知聿的心口升起些細密的燥意，卻神色如常的點了點頭，“當然。”
周雲階這才安心的低下頭，繼續切盤子裡的牛排。
一餐飯剩下的時間安安靜靜的，只有刀叉偶爾刮過盤子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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