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了一瞬,我後退兩步,說道:“既然知道我是誰,不說出你的身份,休想我聽你的。”
他似是嘆了口氣,說道:“姑娘總是這般聰穎……我乃九皇子殿下近臣。”
“如何證明?”
“……下臣在殿下府邸中有幸見過姑娘一面,那日姑娘不小心打翻了茶點,淋溼了衣裙。”
確實是他。
“既然知道我誰,為何稱我為‘姑娘’而不是‘正妃’?”
他又沉默了。
是習慣叫我的名字了吧。
“怎麼不說話?”我故意有些生氣地說道,“欺我看不見,不知道你有什麼壞主意是嗎?”
“不,不是,”他著急解釋,“我只是想救姑娘。”
他執意稱我為姑娘,讓我心裡微微漾瀾。
不願意稱呼我為正妃,是嗎?
我轉身隨意找了個方向就走,他連忙跟上來扶住我的臂膀,說道:“小心腳下!”
我甩開他的扶持,說道:“你叫什麼?”
他再次沉默。
“名字也不敢說麼?”我語調冷淡,“怕我會告知宇文淵你摟抱我了?我是那般不分青紅皂白之人?”
他的手又扶上來穩穩托住我,成功避免了我的一次踉蹌。
再次跌入他的懷抱,熟悉的花木清香包裹了我。
這人夜裡抱我哄我深入我,現在就裝不認識我?!
還不是跟宇文淵一樣欺我瞞我?!
胸中鬱憤湧動,我甩開他的扶持,自顧自地往前走。
“裴照,”他再次握緊我的臂膀,忙不迭地說,“下臣名叫裴照。”
他穩穩地扶著我,在這密林中穿梭。我告訴他要找到我的僕役青霜,他便著意尋找。走了一陣我有些累,他直接將我背了起來,緩步行進。
趴在他的背上,熟悉的感覺紛至沓來。
他曾笑言自己能負重三百斤,我便爬上他的背故意壓他,他輕輕鬆鬆地用背部頂著我起起落落,一邊說著“星竹太輕了,要多吃點”一邊故意顛我,在我的驚呼之間將我顛高再忽然轉身讓我落他一個滿懷。
有時我說起從前外出馳馬的快樂,他會將我舉起坐在他的脖頸上,扶穩我的腰身帶著我在屋內極快地奔來跑去,說這也是馳馬,還說願意永遠做我的馬兒。
那時的我為何沒有發現,所有這些快樂只能發生在那一間房中?
又是氣惱又是貪戀,我不自覺地箍緊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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