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排好一切,但他不親自前來對我道歉。也許在他眼裡,這是最沒有必要的事情。
我猜想,宇文淵也許是派了裴照來與我緩和關係,但並沒有讓他如此頻繁地前來。
裴照沒有替宇文淵解釋,也完全不提聞暮歌,他只是關心我的情緒和那些刮擦傷口,即使我不理他,他也願意一直安靜地待在這裡。
似乎,只要看著我,就好。
於是我一邊痛恨他欺我瞞我,還疑心他現在也是作假,卻還一邊在他深夜裡貼上來的時候,無法拒絕地縮在他的懷裡。
沐星竹,你可真是……昏了頭。
7
我遲遲沒有任何回府的表示,終於等來了我一直在等的東西。
聞太師親自來到別苑,懇求我給予聞暮歌一個名分。
我也沒有兜圈子,直接跟他做了個交易——我可以讓聞暮歌入府為妾,但我要聞太師手下最為精銳的“間吏”五人。
間吏,是聞太師專門養起來的眼線和暗樁,無孔不入,能查一切想查之事之人。
聞太師手下有二十間吏,個個都是追查潛行的好手。
聞太師有些不捨的樣子,但終究還是點了頭。
送走聞太師不到一個時辰,五個間吏便出現在我面前,跪地叩頭稱我為“主人”。
間吏有嚴苛的規矩,認誰為主就要替誰賣命,若叛主則所有間吏都會“見之殺之”。
我看著這五個人,吩咐道:“去查,宇文淵與裴照的關係。”
宇文淵很快來到別苑,請了京中第一酒樓的廚子來做了一大桌好菜,說是向我賠罪,也感謝我願意接納聞暮歌。我淡淡地陪他用了午膳,他多飲了幾杯,忽而說了一句:“你去留香山找我的時候,我是有些歡喜的。”
“我還以為你吃了好大的醋,”宇文淵一笑,“沒想到你又願意讓暮歌入府了。”他嘆了口氣,“我真不懂你了,星竹。”
“莫非,”宇文淵湊近我,“是我夜裡將你伺候得太好,令你改變了主意嗎?”
我心內一凜,知道我的回答會決定裴照的命運。
“哪天夜裡?殿下最近不都在陪那位聞姑娘麼?偶爾來一下說幾句求和的話,我不見你你就走,這氣性看起來比我還大呢。”
宇文淵笑起來:“那確實是我不對,還望王妃海涵。”他握住我的手,“星竹,我不能沒有你,回府吧。”
我抽回手,說道:“我還想在這裡再住一段日子。府中聞暮歌的院子離我遠些,最好不要碰面。”
宇文淵:“好,我會安排妥當。最近皇上要去京郊圍場狩獵,我跟隨伴駕,這一個月都不能來陪你。
”
這意思是,裴照也不會來。
我點頭,宇文淵拍了拍我的手,又安排了六個他帶來的僕役給我,這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