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提裴照。
又過了幾天,宇文淵大勝還朝,進宮對皇上哭訴在漠北的種種艱辛,傷痛於三皇子被流寇所害,不停訴說自己幾經輾轉死裡逃生。皇上自然百般安撫又論功行賞,宇文淵一時風頭無兩。
無人提及裴照。
因為根本無人知曉。
夜裡,我迷迷糊糊感覺自己渾身發燙,但我沒有叫青霜。
因為朦朧間,我好像看見裴照了。
他奔至榻前摟起我,臉在我額上貼了貼,急道:“發熱了?我去叫大夫。”
我抓住他,看著他,發現能看清他的五官輪廓了,雖然不是那麼清晰。
他被我抓著又盯著就摟緊了我:“怎麼了?很不舒服嗎?”
“我不要大夫,”我抱住他,緊緊抱住,“我要你。”???
裴照很開心地笑起來,但還是堅持:“但是你發熱了,一定要找大夫來看看。”
“你為什麼很像真的?”我切切看著他,“等我不發熱就看不見了,我知道。”我死死抱著他,“別走,裴照,你別走。”
他的身子僵住了。
“你、你都知道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氣我嗎?”
“裴照你這個混蛋!”我摟住他的脖子大聲罵,“你騙我!你騙完我又一聲不吭走了!還死了!你是天下第一的混蛋!”
他也緊緊抱著我,在我耳畔急切又溫柔地說道:“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星竹你罵我吧,你隨便怎麼罵我打我懲罰我都行,就是你發熱要先——”他突然頓住了,揭開我後背的衣領向裡看了看,聲音陡然拔高,“這鞭傷怎麼回事?誰打的?宇文淵嗎?!”
他想讓我躺下,說道:“他竟敢打你?真是活膩了,你等著,我去——”
我堵住了他的唇。
他再次僵硬,但很快深深地吻回來。
我的淚落了下來。
我的頭昏昏沉沉,沉醉於這場美夢不願醒來。
裴照吻了我一陣,緊摟住我說道:“星竹,別、別在這個時候……你在發熱啊……”他撫我的臉,又吻我的淚,“別哭,別哭,眼睛會疼的,嗯?”
“裴超你要是馬上就消失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夢裡也不會見你的!”我惡狠狠地瞪著他,“混蛋,大混蛋!”
裴照半是無奈半是滿足地嘆息,將我滿抱在他的懷裡,輕輕拍撫著我,哄道:“你這發熱得都有點糊塗了……我不走,我永遠都不離開你……”
我開始扒他的衣衫,他不好意思地看著我,雖然不太清晰,但我看見他臉紅了。
這個夢,過於真實。
我扒開他的衣衫,看著他身上大小各異深淺不一的新傷舊傷,微微顫著手摸了上去。
裴照的臉更紅了,握著我的手貼在他心口,柔聲道:“你想怎麼樣……都行的。”他揉捏著我的手,“等你不發熱了之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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