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只有一個要求,事成之後不要讓他活。這人讓我噁心。」
「不會放過他的,孃親。」
……
馬車上,少年低下頭,在公主看不見的陰暗處露出猙獰惡相,妖異若鬼。
他暗自思索:
事成之後,是把他車裂還是凌遲?
縱蟒刺殺的是前朝餘孽,他早就知道,也料定不會成事,所以才暗示他親妹妹去攔,目的是為妹妹博得帝王的疼愛。
可他竟然沒料到有人在蛇牙上下毒,毀了妹妹的臉。
他喜歡妹妹,每次她笑起來,總能讓他更喜歡這個世界一些。
可那張臉被自己的誤判毀掉了。
不能原諒……
「邢三魁,你毀了我妹妹的臉,那就做好準備,讓我一寸寸毀掉你整個人。
「早晚,你不得好死。」
42
安朝初年,兩王出京,這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很稀奇的事情,但偏偏就這麼發生了。
或許是因為京中這新舊交替的緊張局勢,或許是因為父皇對他孩子們的慈愛,又或許是那一場刺殺動搖了父皇的心……
不論因何種原因,最終父皇還是沒有立太子,而是選擇將姚斬和姚守放到藩地。
姚斬就是在這個當口,緊趕慢趕地成了親,與秦羨的族妹大婚。
按照規矩,公主們要在大婚前去給新王妃添妝,我提前向宣韋打聽王妃的脾性,宣韋告訴我顯王妃很有意思。
我見他笑得賤兮兮的,心中警鈴大作,「你不會是春心萌動了吧?」
宣韋被我的話嚇得連咳了幾十聲,咳到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好不容易才理順了氣,一下下拍著胸口跟我說:「奉國我總有一天要被你嗆死,我誇一個女人就是喜歡了嗎,那我還誇尤爍兒謀略手段了得,我是不是已經沉淪在她石榴裙下面了?」
「但你從沒有在說起誰的時候露出那種笑,有點……欠打的那種。」
宣韋甩下一句「你見了就知道了」就走,一句多的話都不想跟我說,讓我愈發好奇。
等到添妝那天,我領著鄄御公主姚若凌,建御公主姚若準,以及嘉妱公主尤爍兒,見到了那位王妃。
姚若凌和姚若準大概是想跟自家弟妹交好,完全沒了第一次見我時那把「金枝玉葉」四個大字嵌在頭頂上的盛氣凌人,穿著半舊的禮服,穿戴著貓眼、藍寶頭面,那叫個溫婉端莊、賢淑貞靜。
反倒是尤爍兒,作為福王的姐姐,她穿一身朱紫禮服,戴二品公主才能佩戴的赤金花冠,兩靨點金色花鈿,峨眉入鬢,光彩照人,尊貴無匹。
我想了又想,雖然色彩不同,不過這打扮真是像極了成國公府秦羨鞭打煦燕那次。
再看看圓圓的臉上兩個酒窩,眼睛又黑又大的顯王妃,我心中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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