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是我技不如人了。」
她心頭湧起怒意,與此同時又有些好奇。
她想知道和自己這樣相似的頌清會怎麼做,她猜測那才是她與宮頌清最不同之處。
頌清吩咐人抬上一個半人高的鐵籠,裡面放著一個渾身赤??滿是傷痕的男人。
「你留著邢三魁做什麼?他是你的人?」
頌清否定了,「不,只是多年前曾向母親承諾,必親手殺死他。殿下,你將他折磨得好慘,我差點不能信守承諾。」
尤爍兒覺得稀奇,「姚小春那樣的人,也會想殺??嗎?」
頌清篤定地說:「再溫柔善良的人也有想殺??的時候,就像再殘忍冷血的人,也有不想殺??的時候。」
「哈哈,難道你不想殺我嗎?」
「尤爍兒,如果我敗於你手,你會殺我嗎?」
尤爍兒一想到那個場景,就興奮到瞳孔都擴大了一瞬,「當然不,我要你變成我的……」
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彙,頓住了。
頌清替她說完:「變成你的收藏品。」
「是!」
頌清看著尤爍兒笑起來的樣子,像一朵在爛泥裡開出的奪人心魄的花,花瓣是血浸染而成的顏色,枝葉脈絡延展開,都是地獄裡受盡折磨的冤魂伸出的手臂。
原本,他也會是這樣的。
這樣對他來說並非不好,可他與這世界有牽掛,便不能如此。
頌清吩咐下屬提水來將邢三魁沖洗乾淨,綁在立在土裡的柱子上,然後從衣袖裡掏出兩把短刀,遞給尤爍兒一把。
「可否陪我一起凌遲了他。」
「能與你一起殺??,我期待已久。」
天光明朗的山上,藍天白雲之下,芳草野花掩映之中,少年和女子姿態從容地走到刑架前,兩人眼中的狂熱彷彿漫山業火,將刑架上赤??的男人燒成灰燼。
可他們像幼童一般拿他的身體做玩耍的工具,絕不肯給他一個速死,頌清的動作清雅飄逸,如仙鶴振翅,尤爍兒則尊貴矜持,如鳳凰清吟。
他們像是在皇城中享受一場宴席一般,細細品嚐這天光底下毫無人性的破壞的秘?感,帶著饗足的笑意。
又像是一場比賽,都不願做率先結束這場遊戲。
尤爍兒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水,她只知道在水牢裡殺??有趣,竟從沒想到,就在陽光之中,在眾目睽睽之下,粉碎一個人的身體會有這麼美妙。
頌清啊,頌清啊,他真是一個天才的惡種。
最後一刀,既是尤爍兒,也是頌清,兩人讓邢三魁痛到失散最後一絲力氣,在哀號中死亡。
尤爍兒胸口起伏,喘著粗氣,她死死盯著邢三魁的骨架,「我很開心,頌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