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平靜,蕭恪也沒有說話。
我們都知道,時局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這一別是否就是永遠。
我主動抱了抱蕭恪,悄聲道:「若此後平安,我們就成親。」
他緊緊地回抱住我:「我只要你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綿綿,答應我,無論裴懷要做什麼,你都不要反抗,活著等我來救你,好嗎?」
迎著他期待的眼神,我緩緩點頭。
我也想活著。
我要努力活著。
14
臨睡前,外面傳來喧譁,隱約還有女子的哭聲。
緊接著,裴懷怒氣衝衝地進來一腳踢翻了凳子:「賤人。」
他陰鷙的目光盯著我,「嫣然手中的毒藥,是不是你給的?」
我心一跳,強作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冷哼一聲:「那個賤人,妄圖把藥抹在嘴唇上餵給我,想得美,我可是真龍天子,哪有那麼容易死!」
「若非她還有點用處,我早就弄死她了。」
「不過也沒關係,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了人人品嚐的賤婦,我想這對她來說,一定比死了更難受。」
我心重重一跳:「你做了什麼?」
外面的哭喊聲越來越大,裴懷輕描淡寫:「沒什麼,只是讓人捆住她,送給下屬玩耍罷了。」
「我只要她活著就行。」
「裴懷,你不是人!」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了上去,裴懷舔著唇角的鮮血惡狠狠地盯著我,「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這輩子算計她不是算計得很痛快嗎?我只恨自己沒有早點回來,否則也不會如此被動。」
「若非擔心你成了殘花敗柳後蕭恪不要,你早晚也跟她一個下場,又在這裡裝什麼?」
我的眼淚落下:「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是也說會寵她一輩子嗎?裴懷,難道那些情意都是假的嗎?」
他的眼神茫然了一瞬,轉而又笑起來。
「皇權霸業,有情者死!」
「那些,不過是兒時戲言而已,怎能當真?」
「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不需要你們的愛,等我當了皇上,有無數的人想愛我。」
「你覺得我狠毒,可等我登上帝位後,他們只會說我有謀略,夠果斷,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裴懷沉浸在自己的暢享中不可自拔。
彷彿已經看到了登上帝位後的山呼海嘯,門外哭聲還在繼續,只是逐漸微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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