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陸羽已經回到家門口,朝著錢氏喊了一聲。
“小羽,你回來了,快,趕緊進屋。”
錢氏想把她拉進屋,免得她面對這糟心事,可對面的女人立刻拉住了陸羽的衣袖。
“你是陸羽?我求求你幫幫俺吧,讓俺家男人回來吧。”
陸羽沒吭聲,而是就這麼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她。
只見眼前的女人頭髮枯得厲害,胡亂挽了個髻,後頸上有幾道結了黃膿的抓痕,是新傷蓋著舊痂,黏住了幾縷碎髮。
大冬天的,她還穿著很單薄,而且還是滿身補丁。
只見領口那片洗得發白的藍布上,洇開一小片黃水印子,是膿淌下來了。
半張臉腫著,左顴骨青了一大塊,嘴角裂開個小口子,結了層薄薄的血殼。
那眼睛深陷下去,眼白混濁濁的,看人時總像蒙著一層灰翳,帶著點怯,又有點空。
因為衣袖短了,露出了半節手腕,上面橫著幾道稜子,深紫的印痕腫起老高,估計是被人拿火鉗抽的。
而女人對上陸羽的目光,忍不住心虛了幾分,趕緊低下頭。
那一刻,三個大人都沒說話,場面頓時陷入沉默,只有孩子那有氣無力的哭聲在空氣中飄著,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你在這等著我,我先把腳踏車推回去。”
陸羽說完,便推著腳踏車進院子了。
錢氏也趕緊跟著進門,還不忘反手把門栓上。
而那女人想厚著臉皮跟上去,可剛踏出一步,又停了下來,靜靜在門口等著。
“小羽,你別管她了,反正她進不來,要不我喊你爸去把她趕走?”
“媽,不用趕, 我待會還有些話和她說。辛苦你收拾一下孩子們的行李,我們明天要出發了。”
說著,陸羽便去了曾暖暖那屋。
再走出來時,她手裡拿著一個裝著奶的奶瓶,接著她便推門出去了。
女人看到陸羽出來,絕望的臉上又出現了希望。
“你別說話,先把這奶餵給孩子吧。”陸羽把奶瓶遞了過去。
女人不敢接,可懷裡孩子的哭聲終是讓她忍不住接過了奶瓶。
看著孩子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猛吸著奶,女人的眼眶忍不住紅了,眼淚流了下來。
孩子把整整一瓶奶都喝光了。喝完奶,“嗯嗯嗯”幾句,便心滿意足睡過去了。
女人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蛋,又忍不住心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