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廠長以為自己聽錯了,“陸老闆,這可都是染壞了的。”
“我知道,我就要這批布。”
最後,周廠長還是勸不住陸羽,不過他很實在,只是按壞布的價格算了錢。
而陸羽掏出隨身帶的鉛筆和筆記本,唰唰畫了起來。
她畫的是收腰的連衣裙,A字擺的套裝,領口和裙襬正好利用了那些不規則的白色痕跡。
“就照這個樣式,做成連衣裙和套裝。”
周廠長接過本子,推了推老花鏡。
“這款式好看,是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樣子,但用我們這批廢布來做,真的好看嗎?”
“好不好看你到時就知道了。布料的錢我先結算給你,然後預付一部分的服裝製作費,但是圖紙不可外洩,這批貨都只能是我的。”
既能清掉了染壞的布,又能接到一個單子,周廠長喜逐顏開,當即便和陸羽簽訂了生產協議。
哈哈,難怪今天一早就聽見喜鵲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原來是有好事。
陸羽一離開工廠,周廠長便跑到車間,揮舞著手中的圖紙,聲音嘶啞卻洪亮,“同志們,咱們那批廢布能用了,大家照這個樣子做裙子。儘快做出來。”
沉寂了半個多月的車間,重新響起了縫紉機的嗡鳴聲。工人們圍看著圖紙,個個臉上寫滿了驚奇。
“這白痕放在這兒,倒成了特色了?”
“你看這腰身收的,真俏皮。”
……
第二天,周廠長看到第一套成品時,眼睛都挪不開了。
擺在他面前的,是一件連衣裙和一套短上衣配A字裙。
那些原本被視為瑕疵的白色痕跡,在連衣裙的裙襬上化作了流動的雲紋,在上衣的胸前恰似綻放的花枝。
“這,這真是我們廠裡出來的布做的?”周廠長的聲音還有些不敢相信。
車間主任也很激動,“廠長,這真的是用我們廠的那批壞布做出來的。”
“好看!真好看!”
周廠長已經可以預見,這衣服一旦放到市場上,將會掀起多大的熱浪。
“唉!可惜了,可惜了!這布是陸老闆的,這衣服也是陸老闆的。
周廠長一想到自己低價把布賣給了陸羽,便覺得心疼。
嗚嗚嗚!咱們為什麼就沒有這眼光和能力呢?
唉!這錢活該陸老闆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