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像其他人那樣破口大罵,只是沉默著收拾了殘局,然後回了趟父母家。
周淑芬的父親,是市裡一位職務不低的幹部。
老爺子聽著女兒平靜的敘述,眉頭越皺越緊。
“工商趙主任的兒子?”
老爺子沉吟片刻,“我記得這個趙主任,風評似乎就不太端正。”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被砸了家玻璃的女人陳芳,也回了家。
陳芳的舅舅,在公安系統裡擔任要職。
聽著外甥女帶著後怕的訴說,這位硬脾氣的長輩當場就拍了桌子:“混蛋!仗勢欺人,還敢動用社會閒散人員打擊報復?這是流氓行徑!”
於是,兩股力量,悄無聲息地開始運轉。
有些蓋子,不揭開,下面或許還能藏著汙、納著垢。
一旦被有權勢的人盯上,輕輕一掀,內裡的不堪便暴露無遺。
調查幾乎沒費什麼力氣,趙志強行事張揚,他找的那幾個混混也不是什麼保密意識強的角色。
公安順藤摸瓜,很快就把砸玻璃、扎車胎、套麻袋打人的幾個小混混逮了個正著。
審訊室裡,沒怎麼費力,幾人就把趙志強如何請客、如何交代任務、事後又如何給“辛苦費”的事兒吐了個乾乾淨淨。
證據確鑿,直接擺到了相關領導的案頭,速度快的讓人反應不及。
前一天,趙主任還在辦公室裡品著茶,琢磨著晚上去哪個飯局。
第二天一早,上面直接來人,宣佈對他進行停職審查。
一查之下,他以往利用職務之便為兒子、為親友經商“行方便”、“打招呼”的事情,也被一件件翻了出來。
平日裡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此刻避之唯恐不及。
大樹傾倒,只在頃刻之間。
趙志強是在一家歌舞廳裡被帶走的。
他當時還摟著個新認識的姑娘,拿著麥克風嚎著時興的“迪斯科”,醉眼朦朧中,看到穿著制服的公安出現在門口,還以為是來維持秩序的。
直到冰涼的手銬銬上手腕,他才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你們幹什麼?知道我爹是誰嗎?”他習慣性地吼叫。
帶隊的公安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爹?自身難保了!”
“你什麼意思?”趙志強頓時清醒了。
“意思就是你爹在看守所的牢裡等著你。”
公安人員不再和他廢話,神情冷峻地的押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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