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部長會主動叫他進書房,一邊欣賞那盆愈發精神抖擻的君子蘭,一邊跟他聊些養花的心得,偶爾也問問他的工作。
話裡話外,不再是那種客套的疏離,反而帶上了幾分對晚輩的關切。
“他今天更是直接問我婚期……”沈欽君說著,聲音竟有些哽咽。
嗚嗚嗚!能得到岳父的同意,真的是很不容易啊。我盼這一天真的盼了好久了。
“表妹,哥這回真不知道怎麼謝你了。你是不知道,之前岳父那態度,我這心裡跟壓著塊大石頭似的。現在好了,我終於能娶明珠了。”
這個平日裡也算能說會道的漢子,此刻激動得只剩下傻笑。
又過了幾天,沈欽君再次登門,這次可不是空手。
他左右開弓,提著三輛嶄新的、市面上極難買到的兒童腳踏車,脖子還掛了一大袋東西。
“來來來,給我三個侄兒的。”他嗓門洪亮,透著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開心。
“這《十萬個為什麼》是給我大侄兒的,這玩具木倉是給我二侄兒的,這巧克力是給我三侄兒的,這麥乳精呀糕點呀……”
“哥,你這也太破費了。”
陸羽看著那三輛腳踏車,還有那些貴重的禮物,連連擺手。這些加起來,真的得花不少錢。
“破費什麼?要不是你那盆花,哥哪能這麼快娶媳婦?跟你幫哥辦成的大事比起來,這點東西算個啥?”
說著,沈欽君眼眶微紅,他打聽過了,那種品相的君子蘭,現在價格高的嚇人,而且是有價無市。
這麼貴重的東西,表妹說給他就給他,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真的是為自己著想了。
“小羽,你這份情,哥記一輩子。以後有用得著哥的地方,一定要開口,要不然哥跟你急哈。”
陸羽看著表哥那真摯的眼神,心裡也暖烘烘的。
她笑了笑,說道:“哥,花是死的,人是活的。它能幫上忙,是它的造化,也是你跟明珠的緣分到了。看到你們倆能結婚,比啥都強。”
“嗯,小羽,真的謝謝你。”
沈欽君知道,他收穫的不僅僅是一樁婚姻的許可,更是一份來自表妹無聲卻最有力量的支援。
在這偌大的京市裡,這種家人給的溫暖,比任何天價禮物都來得珍貴。
而徐明珠得知她爸同意婚事時,開心得嘴角咧到耳根去了,還問他準備給她多少嫁妝。
徐部長看著她那恨嫁的樣子,心呱呱的涼了。
別人都說“小棉襖”貼心,可我家這“棉襖”,目前來看,一直是漏風的,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變成黑心棉呢。
不料,一語成讖,後面徐明珠結婚後,還是經常回孃家蹭吃蹭喝,還大包小包拎著回去,家裡的東西被她搜刮得一乾二淨。
徐部長看著這個胳膊往外拐的“黑心棉”,感覺真是造孽。
當然,這是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