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了款,給了買貨車的錢,陸羽手中資金還是很充足的,那接下來的重心便是加快製衣廠的建設。
她迅速投入了大筆資金,招了四個施工隊共同施工,原本那片荒墟立刻變了模樣。
每天天還沒亮透,工地上就已經人影攢動。
四個施工隊同時進場,挖地基的、攪拌混凝土的、砌牆的,各司其職。
鐵鍬挖進土裡的悶響,攪拌機的轟鳴,還有工人們互相招呼的吆喝聲,混成一片,傳出去老遠。
陸羽隔天就過來一趟,但她不指手畫腳,就是看。
看地基挖得夠不夠深,看水泥標號對不對,看磚縫抹得平不平。
有時她會挽起袖子和工頭張師傅蹲在一起,對著攤開在地上的圖紙指指點點。
“這邊,倉庫的牆再加厚十公分,以後要放貴重料子,結實點我心裡踏實。”陸羽用樹枝在泥地上劃拉著。
張師傅點頭,扭頭就朝身後喊:“二牛!聽見沒?這邊牆體加厚,按陸老闆說的辦。”
“好咧!師傅!”二牛一邊賣力幹活,一邊點頭。
而生產大樓起得最快,紅磚牆一天一個樣,眼看就要封頂。
腳手架上的工人像不知疲倦的螞蟻,傳遞著磚塊和水泥。
下面的人負責攪拌和運輸,小推車在臨時壓實的土路上來回穿梭,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車轍。
食堂和宿舍的地基也打好了,工人們正在綁紮鋼筋,密密麻麻的,看著就牢靠。
中午開飯的時候,陸羽讓呂燕子熬了幾大桶濃稠的綠豆湯。
工人們圍著桶,端著搪瓷碗,一邊喝一邊歇氣。
而陸羽走到張師傅旁邊,遞給他一支菸,伸手指了指工廠東邊那片望不到頭的空地。
“張師傅,看見那邊沒有,那八十畝地也是我的。 這製衣廠只是個開頭。後面,那邊,還有那邊,日後都要蓋樓房,還要蓋幼兒園。”
“呦!陸老闆,你真了不得啊。”張師傅現在可不敢小瞧這個年輕的女人。
“這廠子要是蓋得好,後面那些樓的活兒,還都是你們的。”陸羽又說了句。
頓時,這話像滴進熱油裡的水,瞬間就在工地上炸開了。
工人們互相遞著眼色,臉上都是壓不住的喜色。
而張師傅則是煙都不抽了,趕緊表態:“陸老闆,您放一百個心,這廠子要是有一處不合標準,您把我腦袋擰下來當磚頭使。”
“我當然相信你們的手藝了,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陸羽很給面子地回了句。
於是,下午的工地,工人們的幹勁更足了。
砌牆的師傅把水平尺看了又看,抹灰的夥計把牆面颳得溜光水滑,連搬運材料的小工,腳步都比上午快了幾分。
沒人催促,但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恨不得明天就把這廠子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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