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目光重新聚焦在王勝川臉上,帶著一種坦率的真誠。
“王總,有件事,說起來可能有點好笑。我家那個男人,別的都好,就是有點……愛吃醋。”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彎了彎。
“上次您送我的那件旗袍,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雖然沒明說,但那幾天都沒什麼好臉色,像個被打翻了醋罈子的小孩兒,哄了好久才好。”
王勝川端著咖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
陸羽繼續說著,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又透著親暱,“我就說他真是想多了,王總您這樣的人物,什麼優秀的女性沒見過,怎麼可能會對我這樣一個有夫之婦有什麼別的想法?他純粹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然後收斂笑容,看著王勝川,眼神清澈見底,一字一句地說:“我跟他過慣了,這輩子,也就認定他這一個了。別人再好,也跟我沒關係。”
王勝川聽著她這番看似閒聊,實則涇渭分明的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攥緊,酸澀的滋味瀰漫開來。
他何等聰明,立刻就明白了她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的真正用意。
她在婉轉卻又無比清晰地告訴他,他們之間,只能是合作伙伴,僅此而已。
她在不動聲色地,關上那扇可能被他誤以為開啟的門。
此時此刻,王勝川心底的苦澀在翻滾,但他還是強壓住了。
他臉上努力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甚至帶點無奈的笑容,順著她的話說:“你愛人……確實是多慮了。我們之間,一直是正經的合作關係,這一點,從未變過。”
聽到他這句明確的回應,陸羽眼底最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終於消散了。
她徹底鬆了口氣,笑容也變得真實而輕鬆起來,“您能這麼想就最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了。”
王勝川起身,依舊紳士地送她回酒店,看著她走進玻璃門,身影消失在電梯口,這才轉身上車。
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在駕駛座上坐了很久,車窗外的霓虹光怪陸離地映在他臉上。
最終,他猛地發動引擎,將車開到了附近一個無人的碼頭。
夜裡的海風很大,帶著鹹腥的氣味。
他靠在車邊,點燃了一支菸,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一根接著一根,彷彿要用尼古丁來麻痺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海面漆黑一片,只有遠處燈塔的光柱規律地掃過。
他心裡那份苦澀,如同這無邊的夜色,漫延開來,無處遁形。
他突然想起不知從哪裡看過的一句話:世間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不,她知道。她只是,選擇了另一個人。
王勝川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任由那辛辣的煙霧充盈肺腑。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不該有的念想,必須徹底深埋。
他將菸蒂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如同碾碎自己那剛剛萌芽便已註定無果的心事。
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也吹散了他最後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川勝王,伴伙作合的是只他,後以此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