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說,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傻不傻!”
這三個字像有魔力,沈欽君那點尷尬瞬間沒了,他抓住徐明珠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緊緊握住,再也不放開。
頓時,臺下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陸羽在臺下,看著表哥那又哭又笑的傻樣子,對雲潤謙低聲說道:“還記得表哥第一次嚮明珠表白後,跑來問我該怎麼辦,急得團團轉,說人家是文化人,看不上他。”
雲潤謙看著臺上,“他現在可是如願了。”
敬酒的時候,沈欽君更是寸步不離地護在徐明珠身邊。
有人來鬧酒,他二話不說全替她擋了,一杯接一杯,臉喝得通紅,眼睛卻亮得驚人,始終看著身邊的新娘。
敬酒敬到徐部長那桌,都是他的好友和同事。
有人舉起酒杯,不自覺誇讚道:“老徐,你這女婿,實在!對你家明珠,沒話說!”
徐部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終於對著沈欽君說了句:“以後,好好過日子。”
沈欽君重重地點頭,像是接到什麼重要命令,立刻保證道:“爸,您放心!”
徐部長卻斜了他一眼。放心?你倆這日子才開始呢,我哪能放心。
宴席散場,已是傍晚。沈欽君和徐明珠回到了買的小洋樓裡。
又鬧了好一會兒,鬧洞房的人終於都走了,世界安靜下來。
沈欽君看著坐在床沿的徐明珠,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
“明珠”,他聲音還有點沙啞,可能是酒喝多了,也可能是之前哭的。
“我,我到現在還像做夢一樣。”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開啟,是一隻上海牌的女式手錶。錶殼亮晶晶的,錶帶細細的。
“以後上班,好看時間。”
也……可以看見表就想到我。
可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而徐明珠接過手錶,沒有立刻戴上。她看著沈欽君,這個為了娶她,把她爸的冷言冷語全當耳邊風,把她所有小小的喜好都記在心裡的男人。
她想起他第一次約她去看電影,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想起他每次送她回家,都要看著她進了大門才轉身離開;想起他把他所有的積蓄都交到她父親面前,笨拙地保證會讓她過上好日子……
“沈欽君”,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你把頭低一下。”
沈欽君不明所以,微微低下頭。徐明珠拿起床邊早就準備好的一條熱毛巾,輕輕敷在他有些紅腫的眼睛上。
“敷一下,明天還要早起。”她說。
沈欽君沒動,感受著眼皮上溫熱的熨帖。他伸手,摸索著握住徐明珠的另一隻手。
頓時,屋子裡,只有紅燭靜靜地燃著,偶爾爆開一個輕輕的燈花,以及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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