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僵硬地緩緩坐起身，動作生澀得如同剛剛學會控制這具身體。
抬起雙手，放在眼前，眼神空洞地看了看。
然後又緩緩轉動脖頸，用那雙充滿了迷茫與陌生的眼眸，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打量著這片空間，打量著身下這座銘刻著詭異符文的暗紅祭壇。
打量著周圍那翻滾不休卻彷彿不敢靠近他的幽冥氣息。
他似乎…
忘記了一切。
忘記了自己是誰。
忘記了為何在此。
忘記了曾經的野心與謀劃。
忘記了那刻骨的仇恨與不甘。
然而，最令人感到詭異和心悸的是他身上的氣息。
不，準確地說，是沒有氣息。
任何一個生靈，只要存在於這天地之間，無論強弱，都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屬於自身的“氣息”。
這氣息是生命波動的體現，是能量層次的表徵。
哪怕是不會修行的凡人，也有氣血，靈魂所形成的微弱氣場。
修行之人，更是能透過氣息判斷對方的強弱，屬性甚至功法路數。
但是——
這個由眼睛轉化而成的人，他的身上真的沒有任何氣息！
不是刻意收斂、隱藏，而是一種…
本質上的“無”。
他就那樣坐在那裡。
肉眼可見，觸手可及，真實不虛。
但若有人用神識去探查，哪怕是最頂尖的強者，毫無阻礙地面對面用神識掃過他，反饋回來的，也只會是一片虛無！
彷彿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人形的真空地帶。
他就像是一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
一個明明站在那裡，卻無法被任何探測手段鎖定的“幽靈”。
這種矛盾感，遠比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更讓人心底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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