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緋靈忽然開口，聲音漠然道：“當年不只是抽走了四大拱衛界域的聖人，諸天萬界所有聖人以上的高手，全都被人皇帶走了。說到底，還是你們自己不爭氣，怨不得旁人。”
緋靈說的是事實，吳存思不敢反駁。
“帶走聖人參戰我能理解，為什麼還要斷絕傳承？”李昂不解問道。
“日後再與你細說。”緋靈淡淡道，便重新閉上雙目，“但你們只需記住，現在還不是成聖的最佳時機。”
接著她又閉上了眼睛。
殿內一時沉寂下來。
這時，璇臺璣終於緩緩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幾分跨越萬古的恍惚。
他輕嘆一聲道：“當年我也勸過方丈與瀛洲合兵一處，他們不聽。等我死後，才有方丈界覆滅的慘事。”
李昂看了看他頭頂，發現並沒有黑線。
他心中一動，想起一事來問道：“四大拱衛界域應該有通道連線祖地才對，為什麼我找不到，瀛洲與方丈界的通道？”
璇臺璣笑道：“因為是我把界域通道關閉隱匿起來了。”
“前輩為何要關閉通道？這些年，您究竟經歷了什麼？”
璇臺璣目光挨個看了看，殿內所有席位，像是穿透萬古歲月，又看見了曾經的袍澤們。
他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當年人皇做足了所有準備後，終於決定開啟一場大遠征，那時我正在外奔走，沒能趕回太微垣。”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緬懷神往之色，還有為自己沒趕上的濃濃遺憾。
“後來我給自己設下輪迴禁術，活到百年便死去，再沿著我預設的軌跡在各界重生。每次在臨死前，我都會短暫恢復記憶和實力，去做一些事情。若太微垣不出現，我應該還會週而復始下去。
“後來我輾轉各界，發現四大拱衛界域裡，只剩丹丘還不算徹底沒落。那時荒墟其他勢力已經日漸強盛，開始四處搜尋太微垣的下落。為防萬一，我便封了瀛洲與方丈通往祖地的通道。”
“三界你都去了，崑崙界呢？”李昂追問。
璇臺璣聞言，仰天長嘆道：“我失算了啊。我忘記那鬼地方就沒有人族。活過來還沒三天，就被獸人活活打死了，真是氣死老夫了。”
李昂失笑，心中對他的離奇經歷，也不由驚歎不已。
璇臺璣看著他笑道：“你那幾株開悟茶樹，便是我從幽冥宗取走，帶過去提升祖地實力的，只是沒想到這麼久才被發現。”
璇臺璣一席話，解開了李昂心中好幾個積存已久的疑團。
他正想再問守界令與界城的來歷。
崔剛已忍不住開口問道：“前輩！關於丹丘界東海深淵下的囚獄，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李昂也忍不住露出詢問眼神。
他此前派崔剛與秦虎押送瞿安前往東海燕家。
大戰結束後，崔剛便彙報了燕家的情況，他們一族居然是獄卒一脈，世代在東海看守著一處神秘大獄。
大戰結束後，李昂還沒來得及仔細深究，此時正好問問璇臺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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