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蜷在被褥裡,眼睫耷著粘在下眼瞼,半分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軟得像融化的,明明白白是脫了力虛透了的模。他昨晚指定是被什麼事磋磨了一整夜,幾乎是半刻都沒歇過。
薩尼倚在床頭,斜睨著小松這副蔫蔫巴巴的樣子,喉間滾過一點低啞的笑意。他雙手撐在側的床面上,溫熱的呼吸掃過小松的額角,聲音帶著掩不住的得意慢悠悠開口:“阿松,我送你回酒店吧!”
小松微微轉過一點脖頸,視線晃了晃才落在薩尼的臉上,皮膚泛比平日裡反倒更顯得緊緻光滑。他嘴角就耷拉下來,愣是擠出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憑什麼他被折騰得半死不活,薩尼反倒精神得一點事都沒有。
小松長睫抖得厲害,不敢再去回想昨晚那些纏得人喘不過氣的畫面,那些發燙的觸碰和低啞的呢喃,一想起來渾身骨頭都跟著發酥發軟。他攥著被角咬了咬唇,攢了半天力氣才想撐著坐起來,哪知道腰腹和腿軟得像抽了筋半分勁都使不上,嗓音帶著點無可奈何的軟糯:“唔……薩尼先生,我起不來啦!”
薩尼視線落在小松的肩頸皮膚上,星星點點全是深淺不一的紅印,像落了一夜綻開來的紅梅。他指尖輕輕點在小松凸出的鎖骨窩裡,故意放慢了動作順著細膩的皮膚慢慢往下滑,嗓音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問道:“阿松,要我來幫你嗎?”
小松被薩尼突如其來的動作一攪,後頸的頸椎骨猛地竄起一股透骨的涼意,順著脊椎一路爬進後腦勺,渾身忍不住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他太清楚薩尼天馬行空的腦子裡會蹦出什麼離譜的念頭,光是想想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意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慌忙攥著衣角開口拒絕,聲音都帶著點發顫的結巴:“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薩尼先生!”
薩尼看著小松慌張的模樣,挑了挑英挺的眉峰,也只好按著性子作罷。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衣襟上,慢條斯理地捋平剛才蹭出來的褶皺,連饒有趣味地拖長了調子:“嘛……看你慌成這個樣子,怎麼搞得像是我逼你,讓你這麼勉為其難了嘛?”
可可站在了美食酒店的大堂門口,和小松上一次單獨見面,已經整整過去了好幾天。他與小松接吻時每一個細碎的觸感,都清晰得像是發生在昨天一閉上眼睛就能浮現出來。可他自從那天之後小松要麼說要加班備菜,要麼說要跟著去產地選食材,次次都推了自己的邀約明擺著就是在躲著自己。他揣著一肚子解不開的疑惑乾脆直接找上門,來到了小松上班的這家美食酒店。
經理剛抬頭往門口掃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水晶燈底下的可可,整個人瞬間像被定住了一樣。他額頭上轉瞬間就沁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能想到傳說中的美食四天王可可會突然大駕光臨,可偏偏自家的頂樑柱總廚小松還沒回來。他都沒想出一會該找什麼藉口搪塞,站在原地手心直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