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被夾正中間位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一副無比窘迫的模樣。他左手邊挨著是氣質優雅的可可,正從容不迫地用著精緻的餐具,每一口都細嚼慢嚥專注而享受。彷彿在品鑑一件藝術品,周身散發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寧靜氣息。
澤布拉與可可形成鮮明對比,完全沒有任何餐桌禮儀可言。他像一臺粉碎機一樣,直接端起一整盤料理就往嘴裡倒。他咀嚼時發出的聲音,在相對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響亮。
澤布拉心滿意足地嚥下一大口,眼神隨意地微微一斜,目光便掃向了旁邊坐立不安的小松。他嘴裡還塞滿了各種食材,腮幫子被撐得鼓鼓囊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漫不經心吐槽道:“喂,小鬼,這點料理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啊!速度太慢了!”
小松聽澤布拉這麼說,額頭上瞬間冒出三道黑線,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幾乎已經把餐廳後廚裡所有能調動的食材都用光了,澤布拉就像傳說中的饕餮巨獸一樣胃袋深不見底,無論怎麼填都填不滿。他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無奈回應道:“澤布拉先生,我……我真的已經用光店內所有的食材了。廚師長剛才來看過,說庫存都空了。”
可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注意到小松面前的盤子幾乎沒怎麼動過,再看了一眼風捲殘雲的澤布拉。他將面前一份料理推到小松的面前,臉上露出一抹溫和而好看的笑容,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說道:“小松君,別光顧著看了,快來一起吃飯啊!這些都是你精心製作的,味道一定很棒。你再不吃的話,恐怕真的要被澤布拉一個人全吃掉了,那多可惜。”
小松看到可可個突如其來的舉動,一時間有些愣住了,都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才好。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畢竟也是可可的一番好意不好拒絕,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感謝道:“啊,好的……謝謝你,可可先生。那我就不客氣了。”
三人在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各自盤踞在桌面的一角,沉默地進食卻也漂浮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可若說不和諧各自安於一隅的平靜,又奇異地達成了一種動態的平衡,彷彿一幅構圖怪誕卻又透著別樣韻味的畫。三人也未曾預料到這片刻的寧靜之下,正有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暴在悄然醞釀。
黑貓打量著這和諧的一幕,內心的惡作劇因子卻在瘋狂叫囂,簡直要按捺不住。它那雙深邃的瞳孔裡突然閃過一道狡黠的亮光,一個邪惡的念頭瞬間成形。它決定給這場過於平靜的宴席添上一點惡趣味。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小松宿主,聽好了。立刻帶著可可去隔壁房間,給我進行一場限時五分鐘的親吻。”
小松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頓,整個人如遭雷擊難以置信的崩潰,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平靜切換到震驚。他張了張嘴卻發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親吻可可這已經足夠大腦宕機了,更何況旁邊還坐著地獄之耳澤布拉。能捕捉方圓數里內任何細微聲響的男人監聽下,感覺自己簡直要原地爆炸。
黑貓看著小松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滑稽的弧度。它一雙眼睛眯成了縫,完全是一副看好戲不嫌事大的模樣。它根本不管小松內心的天人交戰,語氣反而越發雀躍:“怎麼?不願意?如果你不接受這個任務,我會讓你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後果哦!”
小松聽著黑貓那充滿惡意的語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幾乎快要欲哭無淚。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次透明貼身褲子的懲罰,那種羞恥感和無法擺脫的絕望,至今仍讓自己心有餘悸。他知道這隻黑貓向來言出必行,說出來的後果絕對不是鬧著玩的。
小松現在不得不妥協,為了避免更可怕的懲罰,必須硬著頭皮完成這個荒唐的任務。他目光艱難地落在了身旁的可可,內心糾結成了一團亂麻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翻騰,要怎麼向可可開這個口。
小松內心五味雜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眼裡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堅定,儘管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說道:“那個……可可先生,我、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嗯……食材沒有拿過來,你……你能幫我去隔壁房間一起拿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