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幾乎是本能地轉身。視線所及門口的景象瞬間如墜冰窟。原本應該完整的木門此刻已然四分五裂,而那個造成這一切破壞的罪魁禍首澤布拉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下意識地抬起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聲音帶著發抖喊道:“澤……澤布拉先生?!”
小松指尖微微發顫,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腦海中飛速閃過幾秒鐘前與可可唇齒相依的畫面,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羞恥與驚恐交織在一起,幾乎不敢去看澤布拉的眼睛。
澤布拉的眼神掃過室內,目光在小松和可可之間逡巡,邁開長腿直接從那扇散架的門框上跨了進來。他臉上勾起一抹極具嘲諷的笑容,就這樣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兩人,語氣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譏誚:“你們兩個……可真是好興致啊,在這種地方,也不把我當外人。”
可可面對澤布拉明顯挑釁的話語,卻顯得異常鎮定。他只是隨意地挑了挑眉毛,彷彿被撞破的親暱舉動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還懶洋洋地揮了一下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帶著一絲相譏道:“澤布拉,如果你願意,也可以不當外人。”
澤布拉對於可可這句話,無疑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心的怒火。他額頭的青筋暴起來,整個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澤布拉來小松工作的美食酒店嚐嚐鮮,結果倒好這兩個人在這兒旁若無人地親熱,感情自己反倒成了一個多餘的礙眼的局外者。他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似乎連多看一眼都覺得不屑。然而這份不屑並沒有持續太久,他視線如精準地落在了小松那張寫滿驚慌失措的臉上,一個念頭在心中迅速成型。
澤布拉與其在這裡生悶氣,不如直接開始挖牆腳。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霸道,直接無視了旁邊的可可,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開門見山問道:“切,誰稀罕當你們的外人!另外……小鬼,要不要試著考慮一下我?”
小松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澤布拉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像一顆炸彈,瞬間在心頭掀起滔天巨浪。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收縮,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大腦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在那一瞬間被抽空,只剩下澤布拉那句話在腦海中反覆迴盪。他只能像個木偶般呆呆地望著澤布拉,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困惑,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可可原本那抹標誌性的笑容,也在澤布拉話音落下的瞬間微微收斂了。他眼眸此刻更是像結了一層薄冰,目光沉沉地掃過澤布拉。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從眼底一閃而過,隨即他臉上重新綻開一抹笑容,語氣卻暗藏著不容置疑的鋒芒問道:“澤布拉,當著我的面,說出這種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澤布眼睛微微一斜,目光鎖定在可可那張善意的笑臉上,彷彿要將那層虛偽的面具看穿。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驁不馴的邪笑,那笑容裡帶著挑釁,帶著一絲被戳穿心思的惱怒,更帶著一股無所畏懼的狂放:“嗯?我過分?你們兩個剛才在這裡偷偷摸摸地做什麼,難道就不算過分?”
小松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人,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快要凝固成實質。兩人相對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迸發出無形的火花,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彷彿下一秒就會引爆。他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聲音焦急地想要開口:“那個……等一下……澤布拉先生……可可先生……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衝動啊!”
澤布拉對小松的勸阻充耳不聞。。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無論什麼都無法動搖。他緩緩抬起右手指,視線隨即緩緩移動定格在小松那張寫滿驚慌的臉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宣告:“這個小鬼,我追定了!”








